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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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开局，九千岁看上了我
我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鼻腔里涌进来的是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差点没把我熏吐。我睁开眼，头顶是灰扑扑的横梁，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身上盖的被子薄得像层纸，还破了个洞。
这**是哪？
我下意识**手机看时间，手抬起来，却看见一只**嫩的小手——袖子是青灰色的粗布，袖口还绣着一朵巴掌大的**小花，像宫女的制式服装。
脑子里一阵剧痛，铺天盖地的记忆像被人硬塞进来的，疼得我直抽气。
穿越了。
我，杨晚晚，二十六岁社畜，在某互联网大厂被压榨了三年，唯一的爱好是周末躺在出租屋里刷小说。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趴在工位上眯了一觉，再睁眼就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宫女。
原身也叫杨晚晚，是浣衣局最低等的宫女，三天前因为给沈贵妃送衣裳时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贵妃的裙摆上，被贵妃以“冲撞贵人”为由，直接赏给了东厂。
说是赏，其实就是送进去等死。
东厂是什么地方？那是九千岁魏沧的地盘，传闻中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原身被送进去之前，已经在慎刑司挨了二十板子，伤口感染发烧，硬生生扛不住，死了。
然后我就来了。
“姑娘，您醒了？”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我扭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站在门边，腰间别着短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我脑子里冒出原身的记忆——茯苓，东厂的女护卫，魏沧身边的亲信之一。
“我这是在哪？”我咳嗽两声，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东厂，厂公的寝殿偏院。”茯苓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厂公有令，让**生养伤，伤好了再过来见他。”
见他？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原身的记忆里，九千岁魏沧是个**不眨眼的疯子，审讯犯人时喜欢亲手用鞭子，听说他上个月刚把一个不听话的小太监活活抽死在刑架上。这人让我去见他，能有好事？
“我能不去吗？”我试探着问。
茯苓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姑娘说笑了。”
我闭嘴了。
在床上躺了两天，伤口上了药，好歹能下地走路了。茯苓每天准时给我送饭，饭菜倒是好——鸡腿、***、白米饭，比我穿越前吃的预制菜强多了。我一边吃一边琢磨，左思右想，觉得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表现，争取让魏沧觉得我是个废物，把我扔出宫去。
反正我穿成这么个炮灰角色，唯一的出路就是活着离开。
第三天，茯苓来了：“姑娘，厂公召见。”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出偏院。
东厂比我想象中大得多，青石板路又长又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上挂满了红灯笼，灯笼上写的不是“喜”字，而是黑漆漆的“东厂”二字，在夜风里摇晃着，看着就瘆人。
茯苓带我穿过几道门，最后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大殿前停下。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像是在审问什么人。
“进去吧。”茯苓说完，转身就走。
我硬着头皮跨过门槛，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玄色蟒袍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鞭子，鞭梢还滴着血。在他脚下，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脸肿得看不清五官，身上的衣服被抽成一条条的，血肉模糊。
男人抬起头来。
我差点没站稳。
那是一张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剑眉入鬓，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线，皮肤白皙得几乎没有血色。可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冷得骨头都在打颤。
九千岁，魏沧。
整个朝堂上权力最大的宦官，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的人。
“就是这个？”魏沧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没什么情绪，却让人后背发凉。
“是。”茯苓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站在门口回话，“沈贵妃送来的人，说是冲撞了她，送到东厂处置。”
魏沧把鞭子随手丢在地上，慢慢站起来，朝我走过来。他脚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