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宽大的袍袖拖在身后，像一片深色的云在移动。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逼着自己不要发抖，眼睛盯着地面，脑子里飞速运转——根据我看过的所有穿书小说，这种情况要么装作吓得瑟瑟发抖，要么装疯卖傻求放过，要么表现服从认错求饶。我决定选第三条。
“奴婢，参见厂公。”我屈膝行礼，声音尽量平平稳稳。
魏沧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我。
空气凝滞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他要让我跪着等到明天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把脸抬了起来。
我被迫和他对视。
那双眼睛在灯笼光下泛着幽光，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像在看什么人，又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叫什么名字？”
“杨，杨晚晚。”
我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魏沧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的脖子都快僵了。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留下当对食。”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什么？
对食？
“我不同意！”我脱口而出。
殿里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地上那个犯人粗重的喘息声。
魏沧端着茶盏的手指一顿，慢慢抬眼看向我。
“你再说一次？”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可我听出了里面那层冰碴子一样的寒意。我脑子里一下清醒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我说……”我咽了咽口水，声音小了下去，“奴婢身份低微，不配服侍厂公。对食的事，还请厂公慎重考虑。”
“你是在替我做决定？”
“奴婢不敢。”
魏沧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的手指伸过来，从我脖子后面一绕，我突然感到脖子一凉，低头一看，一块墨绿色的玉牌挂在了我胸前，上面刻着两个字——“东厂”。
“这是御赐的玉牌。”魏沧的声音就在我头顶，“见玉牌如见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把玉牌塞进我衣领里，冰凉的玉贴着我的皮肤，像一块怎么也甩不掉的枷锁。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他转身往回走，声音淡淡的，“你只需要听话。”
我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却发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茯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拖。我回头看了一眼魏沧，他坐在太师椅上，正低着头用一块白布擦鞭子上的血，自始至终没再抬头看我。
被拖回偏院的路上，我憋了一肚子火。
凭什么啊？我招谁惹谁了？我就一个穿越过来想活下去的咸鱼，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疯批太监的对食？这什么**剧情？
回到屋里，茯苓端来一碗红糖姜茶放在桌上：“厂公让备的，您刚醒，身子弱。”
我看了一眼那碗姜茶，没动。
等茯苓走了，我立刻把那块玉牌从脖子上扯下来。玉牌在手心里冰凉冰凉的，沉甸甸的，我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的字，琢磨着是不是可以从窗户扔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我下意识把玉牌往袖子里一塞，抬头就看见茯苓站在门口，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手里多了根绳子。
“姑娘，厂公说了，您若再跑，就把您的腿打断，再用药接上。”
我心里一凉。
刚才那碗姜茶还在桌上冒着热气，暖黄的烛光映在墙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温和，可茯苓的话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我捏着袖子里的玉牌，一动不动。
茯苓看了我一眼，把绳子收了回去：“姑娘早些歇着，明日还要去厂公书房伺候笔墨。”
说完她转身就走，门也没关，屋里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个人。
我瘫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魏沧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还有他拿着鞭子坐在太师椅上的画面。
什么**穿越，什么咸鱼苟活，我这是直接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低头看了看袖子里那块玉牌，最终还是把它重新挂在脖子上。玉牌贴着胸口，比刚才更凉了。
第二天一早，茯苓来叫我去书房。
魏沧的寝殿比我想象中更大，书房里堆满了文书和信函，案台上摆着笔墨纸砚，墙角架子上摆着一排排密报**，看起来和他这个人一样冷硬。
我到的时候，魏沧正坐在案后批阅什么，连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