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受一模一样。
是陆云辞。
可他的**明明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摸脖子上的血玉堕。手指刚触到玉面，黑暗里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是血玉堕在发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地闪着红光。
我顺着那光照过去。
什么也没有。
房间里只有我和陆云辞的**，还有满屋子被红光照亮的家具。那个呼吸声消失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陆云辞面前蹲下。
他的脸还是那么白，嘴唇还是那么紫，安静得像是永远不会醒来。可我知道不是的。
刚才我碰到那个阵眼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额心。
指尖刚碰上那冰凉的皮肤，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漩涡里，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炸开无数碎片画面——
三年前。
安国公府的后院，一口水井边。
陆云辞站在井口，手里捧着一捧水正要喝。他身后站着陆怀瑾，他的亲弟弟，脸上挂着我最熟悉的那种温温和和的笑容。
“哥，”陆怀瑾递过来一个荷包，“母亲让我带给你的，说是新做的桂花糕，你最爱吃的。”
陆云辞转过身来，笑着接过荷包，打开来拿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又抬头看向陆怀瑾。陆怀瑾脸上的笑容还在，可那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是得意，是恶意，是终于得逞的**。
“哥，”陆怀瑾说，“你别怪我。谁让你占着嫡长子的位置，又不肯用镇北侯府的根骨去**那东西。你不愿意做的事，只能我来帮你。”
陆云辞的手指开始发抖，嘴角渗出一丝黑色的血。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怀瑾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一切的。等你的婚事办完，那件东西也就该用上了。”
陆云辞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井边，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着天。
而陆怀瑾转身走了，走得很随意，就像丢了一袋用完的垃圾。
画面到这里断了一下，然后我又看见——
那口井。
陆云辞的**被拖进祠堂下面的暗道里，扔进了一口枯井。井底已经堆了好几具白骨，穿着破烂的衣裳，都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
我看见那些白骨被扔进去的时候，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蜷缩着，像一只只受了伤的动物。
我认出了那些衣裳——是嫁衣。
和我的嫁衣一模一样。
血玉堕的光芒暗了一瞬，画面就消失了。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跪坐在地上，双手扶着陆云辞的脸，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
那口枯井。
前世我待了整整一百年却从来没找到的暗道入口，原来就在祠堂下面。我听见的那些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什么婴儿的声音，还有林嬷嬷有时候消失不见的那段时间——全部都对上了。
那口枯井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秘密。
我正要站起身来，林嬷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夫人，你怎么把灯熄了？”
我吓得一激灵，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火折子。可还没等我找到，门就被人推开了。
林嬷嬷带着四个丫头闯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盏油灯，光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我下意识地往床边退了退，想要挡住陆云辞的**。
可林嬷嬷的目光根本没往那里看，她盯着我，脸上挂着一个我熟悉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夫人，”她朝前走了两步，“老身来说，该替您净身了。”
净身。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子扎进我的心里。
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说完之后，那四个丫头就扑上来按住了我的手脚，然后她掏出锁魂钉，一根一根地钉进我的身体。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身后的床柱。
等等。
我看向那四个丫头，认出其中的两张脸——就是前世按着我左右胳膊的那两个人。她们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木偶一样站在那里。
可林嬷嬷说净身的时间是子时。
现在才戌时，还差了整整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