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怀瑾和府里丫鬟私通的事，还有那个藏在祠堂暗道下面、永远发出婴儿哭声的枯井。
我都记住了。
前世的沈昭宁死得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的我，满脑子都是那些人的秘密。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死死抓住了陆云辞**的手腕。那股冰凉的触感让我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不行，不能慌。
我必须理清楚现在的情况。
现在是新婚夜，林嬷嬷还没对我下手。前世她是在子时做的仪式，现在应该还有个把时辰。但刚才那个血汤她已经端来了，蜡烛也点了，一切都在按照前世的节奏走。
只是有个地方不一样了。
前世我掀开陆云辞盖头的时候，他什么动静都没有。可现在，他的眼皮在动，他的胸口出现了锁链虚影，我的嫁衣上还爬满了符文。
是因为我重生了，还是因为我这一次没喝那碗血汤？
我正想着，脖子上的血玉堕又烫了一下。
这一次烫得格外厉害，像是要把我的皮肤烧穿。我低头去看，发现血玉堕里隐隐透出红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我用手捧起血玉堕，看见液体在玉的内部缓缓流动，冒着细小的气泡。
是我之前倒进去的那碗血汤。
我能感觉到血玉堕在吸收那碗血汤里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里苏醒。那红光越来越亮，最后从玉的表面渗出来，落在我的手上，像一条条红色的丝线，钻进我的皮肤里。
我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幅画面。
是陆云辞。
他活着的时候的样子。
他站在祠堂里，面前跪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陆云辞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公子，”那个道士抬起头来，“你确定要这么做？”
陆云辞点了点头。
“用你的命，换这座城十年的安宁，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陆云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动手吧。”
道士叹了口气，拿起手里的一根银色钉子，对准了陆云辞的胸口。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瘫坐在了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银色钉子。
和前世钉死我身体的那七根，一模一样。
我看着陆云辞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和我一样，都是被封在阴婚阵眼里的祭品。
只不过他是自愿的，而我是被骗来的。
我站起身，走到陆云辞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冰凉的皮肤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但我没有收回手。我闭上眼睛，透过血玉堕的力量，我再次“看见”了他胸口的锁链虚影。
七根锁链，每一根都连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
我顺着锁链的方向往上看，发现它们都汇聚到同一个点——房梁正中央的位置。那里刻着什么图案，在血玉堕的光芒下隐隐发光。
我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抬头去看。
那是一道阵眼。
六芒星的图案被刻在房梁上，七个凹槽形成一个圆圈，里面残留着黑色的血迹。那些锁链虚影就是从这七个凹槽里伸出来的，一根接一根，穿过房梁，穿进陆云辞的身体里。
我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个凹槽，指尖立刻被割破了，血流了出来，滴在图案上。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蜡烛全部熄灭了。
黑暗中，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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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开口
蜡烛熄灭的那一刻，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呼吸声越来越近，近到我能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后颈。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但我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那呼吸停在我耳边，然后我听见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疼……”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像是就在我耳朵边。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说话的人，费了很大力气才发出的声音。
“疼……我好疼……”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我知道这是谁的声音。虽然我从来没听过他活着的时候说话，但那个声音里透出来的痛苦，和我前世被锁魂钉钉死时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