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她从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姑娘长成了他院里最得力的大丫鬟。她知道他所有的习惯——茶要七分烫，衣裳要熏茉莉香，睡前要读半个时辰的书，下雨天左膝旧伤会隐隐作痛。她也知道他不爱吃甜食却嗜辣，知道他的每一件衣裳在柜子的第几格，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后院看那棵老槐树。
这些事情，沈昭从来没有在意过。他觉得丫鬟就该是这样，伺候主子伺候得周到，这是本分。可是此刻她坐在他对面，烛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像一瓣桃花，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在他的生命里，比他以为的要重要得多。
她不是他的丫鬟。
她是他生活里最温柔的底色。
“春萝，”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心思的？”
春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没有抬头，手指绞着衣角的动作更快了，半晌才答：“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想。”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奴婢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公子待奴婢好，奴婢知道。奴婢就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公子身边，伺候公子一辈子，别的什么都不求。”
沈昭看着她，心中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的脸——她其实长得很耐看，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盈着水光，像是江南的烟雨，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她的脖颈修长，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烛光在她的皮肤上投下一层浅金色的光泽。
他伸出手，慢慢地将她拉了起来。
他的手指触到她的手腕时，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飞快，像一只拼命扑腾翅膀的蝴蝶。沈昭握着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将她拉近，直到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春萝浑身都在发抖，抬着眼望他，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有羞怯，有慌乱，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深深的、压抑了太久的依恋。
“你说的，”沈昭低头，声音压得极低，“要伺候我一辈子。”
春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俯下脸去，嘴唇覆在了她的嘴唇上。
这一下很轻很柔，只是轻轻地覆在那里。
春萝整个人僵住了。她的脑子里炸开了一团白光，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只感觉到唇上传来陌生的炙热。她想推开他，手抬了一半却使不上力气，反而揪住了他的衣襟，把他的衣襟揪得皱成了一团。
沈昭没有退开。他就那么维持着这个姿势，嘴唇贴着嘴唇，温柔得像是在品尝什么易碎的东西。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直起身，把春萝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传出来。
“你哪里都不用去，”他说，“就在我这里。”
春萝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擂鼓一样的心跳声，忽然觉得一阵滚烫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涌到眼眶里，化成滚烫的热泪。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一滴一滴滴在沈昭的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4 暗夜缠绵
那天夜里，春萝没有回自己的耳房。
一切开始得毫无预兆。沈昭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轻得像一捧干花，整个人挂在他的臂弯里，乖顺得让人心头发软。他将春萝轻轻放在内室床沿上，转身吹灭了那盏灯。房间骤然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外漏进来的暗淡天光，在床头洒下一点斑驳影子。
沈昭在她身边坐下来，将她轻轻向后推了推，推到她倒在那叠锦被上为止。他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解她颈侧的盘扣衣带，垂着眼，看不大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又轻又急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扑在他的面颊上，又*又烫。
“公子……”春萝的声音几不可闻，细细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问，又不像在问。
“别怕。”沈昭还是那两个字，脖颈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他的手指终于解开了她的第一颗盘扣，指节抵在她锁骨之间的那个小小凹陷里，感受着皮肤下急促而有力的脉搏。
他缓慢地、珍重地低下头去，唇落在了那块突突跳动的脉搏上。
春萝猛然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后仰的脖颈拉出一条纤弱而脆弱的弧线，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