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朱厌的规则书  |  作者:圣女山的乐享  |  更新:2026-05-10
规则猎人的日常------------------------------------------。,但很快就放弃了。不是因为懒惰,而是因为每一天和另一天之间的界限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只剩下光线的明暗变化,而规则事件不挑时间——它们可以在正午的阳光下发难,也可以在凌晨三点把你从噩梦中拽进另一个更深的噩梦。所以朱厌不再记日子。他改记“事件”。每完成一次规则事件的解析或交易,他就在笔记本上画一个圈。当圈足够多的时候,他就能活到明天。,他正在画一个新的圈。“事件代号:共感迷途。地点:废弃的百货大楼三楼,床上用品区。触发条件:进入该区域后停留超过三分钟。规则:你会开始听到你最想念的人的声音。听到后必须离开该区域,否则会永远被留在这个区域找你听到的人。已验证:有效。已解析,待归档。”,把笔记本合上,靠在落满灰尘的收银台背面,闭上眼深呼吸。刚才为了验证那条规则,他把自己困在床上用品区的死角里,硬撑着听完了一段母亲在少年时代哄他回家的呢喃。那些语音是模糊的、带着温暖的,掺杂着旧收音机特有的电流杂音。他知道那是假的——***早就改嫁了,那些话她从没对他说过。但他的腿还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僵住了,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拔腿往外跑。,继续他的测试。等价天秤对这起事件的回应极其简洁——“获得规则:‘共感迷途’已被收录为新条目。”没有武器奖励,没有额外说明。朱厌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备注:“不是每条规则都能换武器。等价天秤只对触及核心矛盾的、具备完整结构的规则给出交易权。普通灰规则只能作为**储备。”这意味着他***扫荡低危事件来滚雪球。每一次能换来武器的高危规则,背后都站着真正的恐怖。,看自己列的那张“已获得规则武器清单”。目前只有零星几件。一个是“镜面反射”,能将触发型规则攻击反弹回攻击者,他试过一次,反弹了一只长着人脸的野狗的攻击,效果拔群,但野狗被弹飞后消失了,连带那条规则也被消耗掉了。一个是“虚假记忆植入”,他在某个废弃走廊里测试过,能让规则生物误以为这里有一段无法逾越的高阶规则。还有一个是从“找朋友”里收来的被动武器——“共鸣感”。这不是主动武器,而是规则事件被收纳后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它让他的感知出现微妙偏移,能提前察觉到比周围更“悲伤”的东西。效果不太明显,但救过他一次——在某个坍塌的通道前,他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悲伤情绪从废墟底下涌出,随后在几秒之内拔腿后退,才避开了那个坍塌坑。,翻到笔记本扉页。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还在——“我叫朱厌。如果明天我死了,请把这本日记交给任何人。任何人。”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合上本子,站起来,背上背包。这栋楼三楼的窗户全部被堵死了,只有安全通道还在。他得在天黑之前赶回住处。——他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那间废弃工地角落里的破窝有点过于正式了。那个地方没有门,没有窗,没有水电,只有一堵还算完整的墙能挡住北风。但那是他唯一知道的安全地点。他已经在那里住了很久。它的地板硬得硌骨头,但至少不会触发任何规则。。**的黄昏不是金色的,是灰色的——那些倒塌一半的高楼把天空切成不规则的碎片,残阳从裂缝里漏出来,像稀薄的血液。街道上偶尔有人影晃动,但朱厌从不主动靠近。他已经学会了辨认哪些人影是真正的人,哪些是规则事件里的“常住居民”——那些被困在某个场景里反复重演的角色,他们眼神空洞,步速均匀,嘴巴微张着像在说一句永远说不完的话。。朱厌照例在入口处停留了三十秒,用耳朵扫一遍周围的声音——风声,碎砖被风吹动的声音,远处安全区规则灯的嗡鸣声。没有异常。他摸黑上了二楼,转角有一团不属于他的亮光。那是一个用铁丝和碎木条搭起来的燃烧架,里面塞了些从各栋废墟里扒来的废纸和破布,堆在最上面的是半本不知什么年代的杂志,封面已经烧得看不清了。火光把周围的水泥残墙映成一圈暖色,木架前的破毯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瘦小的,裹在他那件一成不变的大外套里,蓬乱的头发被火光染成深棕;另一个中年人,谢顶,身形结实,脸上的皱纹是货车司机那种长期在干燥和疲劳中刻出来的纹路。。前者叫阿禾,她的丈夫死在规则里之后她就一直带着儿子在**各处流浪。后者是老吕,一个前出租车司机,在规则**中失去了妻子和儿子。,转过头,没有出声,只是往毯子边上让了让,腾出一个能坐下一个人的位置。老吕则继续转动那只破旧的保温杯——杯盖旋了又旋,然后探身把它递给朱厌。朱厌没有马上接,他看着老吕的手静止在空中,那只手上有几道旧烫伤,虎口处长期握方向盘留下的硬茧在明**的火焰下很显眼。他想起了自己的笔记里需要稍微补充的一处条目——“老吕,性格憨厚,容易被感动。上次给他一份额外的食物配额,他眼眶红了几秒。下次类似情况,需要我拍一下他的肩膀。”。他发现身边开始出现一些固定的人——不是同事,不是朋友,只是和他一样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老吕和阿禾只是这些零散流浪者中的两个,还有更多的人偶尔出现又消失。朱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默认这些人可以坐在自己的地盘里点火。他只知道,在这片连氧气都稀薄的土地上,找个角落坐着比独处更暖和。,杯壁很烫,里面是烧开的雨水。他喝了一口,然后盘腿坐在毯子一边,把今天在百货大楼解析的“共感迷途”规则录入笔记本。老吕在调节火堆的大小,把铁签子上烤的半块馒头翻了个面,推到他那边。朱厌看到他递完馒头后手指在杯盖上停顿了一拍,似乎在等什么。他等着——感受着什么——然后意识到,他感受不到老吕的善意。他知道老吕是好人,这些天来老吕每天帮他修缮破烂的窝棚,分他食物,从不追问他的来历。但他感受不到递来保温杯时手指的温度,听不出让他多吃点的话语背后隐藏的担忧。他把馒头接过来,嚼碎了咽下去,然后说“还行”。老吕点了点头,继续在那头给保温杯再次添水。
他没有把这些记录在笔记本里。他只是机械地把食物咽下去,同时意识到自己正在变得像一个温度计,一个只能靠水银柱的升降来推测温度、却无法直接感受冷热的仪器。他知道这是善意。他只是看不见它。他在笔记本里写过这条推论,但那只是推论——今晚第一次,他无法再假装这些推论的结论不重要。
火堆烧到剩下一层暗红色的余烬时,老吕往里面丢了几块工地捡来的碎木条。阿禾站起身牵着她儿子往自己的窝走去。那孩子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朱厌一眼,眼神很安静,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朱厌知道,这孩子曾经摘下过一朵从废墟缝隙里长出来的野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上。他当时只是把花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到了一边。他不知道那孩子期待的是什么回应,等他推测出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从那以后那孩子再也没有摘过花给他。
他把笔记本翻到写有“阿禾”的那一页,在边缘处压了一行新字——“她问我好不好,我说还行。推测:我回答的内容不对,她期待的答案可能是某种情感回应。后续需要找人观察确认。”写完后,他的手在纸面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合上书,靠在身后的粗糙墙体上。头顶上方的破洞漏下几缕浑浊的月光,照在水泥柱表面形成模糊的纹路,像某段被遗忘的规则正在从休眠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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