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势力格局------------------------------------------。说是“占”，其实不过是把几块发泡塑料垫在水泥地上，用捡来的破帆布围了半堵挡风的墙。这里没有门，没有锁，没有任何能被称为“家具”的东西，只有一堵还算完整的承重墙能挡住北风。但他住了这么久，已经把这里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据点——至少他知道哪个角落不漏雨，哪根柱子后面最适合藏东西，哪个窗户在凌晨会有安全区的规则灯光扫进来。，他决定对这个据点进行一次全面的安全升级。，而是因为他获得了规则书。一个持有规则书的人，不能再像流浪汉一样随便找个角落蜷起来睡觉。规则书本身会散发某种波动——他怀疑正是这种波动引来了最近几次意外的规则事件。他需要建立一个能屏蔽或至少减弱这种波动的基础设施。。二楼东侧，靠墙，面积约十五平方米。入口：东侧楼梯口。窗户：北侧两个破窗洞，南侧一个。承重柱：两根，位于中央偏西。他用铅笔在图上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然后开始动手。“规则屏障”。他从规则书里兑换了一条低价值的灰规则——那是他前几天在某个废弃商场里记录到的，关于试衣间镜子的限制——换取了一个基础型的防御规则武器，锚点词是“遮蔽”。他将这条武器绑在北侧的破窗洞上。效果生效的瞬间，窗洞外的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有一层极薄的透明塑料膜封住了窗口。朱厌伸手试了试——手能穿过，但穿过时能感觉到轻微的阻力，像把手伸进了一盆静置的凝胶。这不是物理屏障，是规则层面的干扰场。对普通人类无效，但对规则生物的感知有一定的散射效果。至少，那些靠追踪规则波动来定位猎物的东西，不会再那么容易找到这扇窗户。。他在楼梯口的天花板上嵌入了一枚“虚假记忆植入”——这本来是用来对付走廊里一只徘徊的规则生物的，后来那东西消失了，武器还在。他把植入内容设定为：“这里有一条未解析的高阶红规则，禁止进入。”效果不如原版那么强，毕竟这不是针对空无一人的走廊，而是针对可能随机路过的流浪者或规则生物。但至少能唬住一部分。。他用碎砖和木板在西南角围了一个小隔间，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所有可食用物资放进去——几包压缩饼干，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一罐不知什么牌子的肉罐头，还有老吕昨天塞给他的两个馒头。他把物资分类、计数、在笔记本上列出清单。每一份食物都标注了保质期和优先级。这不是洁癖，这是他在规则**里养成的习惯：一切都需要记录。没有记录的东西，随时可能被忘记；被忘记的东西，在规则**里就等于不存在。“签到与信号系统”。他在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用铅笔在背面画了一个简易的标记图案——一个圆圈中间加一横——然后把纸贴在楼梯口的墙上。这是给老吕和阿禾看的。如果他们来找他而他不在，看到这个标记就知道他没事，可以在这里等他。如果标记被撕掉了，说明这里不安全，不要停留。，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据点安全升级完成。投入：一条低价值灰规则，一枚虚假记忆植入。获得：基础屏障，物资储备点，签到系统。状态：可维持短期安全。需要持续观察效果。”，拿起老吕昨晚留下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凉透了的雨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他已经从那份旧报纸上了解了一个轮廓。但报纸上的信息是死的，真正的情况需要实地观察和验证。他拿出笔记本，翻到“**势力”这一页，开始重新梳理。：铁拳兄弟会。控制范围包括废弃的钢铁厂和周边的老居民区，以暴力统治为主。据说他们手里有大量攻击型规则武器，具体来源不明。手段粗暴，**、勒索、收保护费，所有能想到的恶事他们都做。但他们有一套完整的规则武器体系，据说核心成员人人装备有攻击型规则武器。不能硬碰，需要绕开或削弱。：沉默教派。一个以**形式组织起来的集团，信奉某位神明——不是上帝，不是**，而是某个在规则**中真实存在、曾经降临过的神明。他们掌握着某种诡异的**规则，能让信徒们听到神明的低语。效果和副作用都不明确，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沉默教派的信徒都是疯的。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精神污染。他们说话的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同——他们说的话能直接进入你的大脑，绕过耳朵，在意识里生根。不能接触，不能对话，不能和他们共处太久。：图书馆。**唯一能正常运转的知识型势力，掌控着规则**前的海量资料和大量已解析规则记录。馆长是一个被称为“苏老”的老人，据说在规则**前曾是某大学的图书馆长，对知识的保护欲近乎疯狂。图书馆不主动与任何势力为敌，但也不允许任何人在它的地盘上放肆。图书馆的规则很复杂，不是惩罚型规则，而是防御型规则：入侵者会被剥夺所有关于文字的记忆，直到跪在图书馆门前求饶。朱厌对这个势力最感兴趣——不是因为他想加入，而是因为图书馆里可能藏着他需要的东西。规则**的历史、等价天秤的起源、神明的真相——这些信息，在别处找不到。：灰色市场。**的交易中心，由一群商人控制。他们有办法搞到任何东西——食物、武器、规则物品、情报，只要能付出代价。灰色市场的规则是“等价交换”，但不是朱厌那种等价天秤的强制**易，而是更原始的以物易物。垄断**的规则物品交易网，掌握着整个**最完整的物资流通渠道。中立，但随时可能倒向任何一方。
四区之间是****空白地带，由各种零散流浪者占据。没有规则武器，没有势力**。
朱厌把铅笔放在纸页边缘，又拿起来。
“下一步行动方向。”他写道。
第一，扩大情报收集范围。需要了解**当前正在发生的各类事件，尤其是四大势力的最新动向，寻找可交易的低风险规则事件补充**库存。
第二，建立稳定的物资来源。压缩饼干正在告罄，肉罐头只剩一罐。需要交易或搜寻。
第三，测试规则书在人群密集区的波动强度。在废弃工地里用规则书目前只引来了几起小型事件，如果在人流更多的区域使用，会不会引来更危险的东西？
朱厌写了很久。当他停下笔时才发现工地的暗处又聚集了那些人——老吕蹲在火堆边拨弄余烬，保温杯搁在脚旁。阿禾抱着她的孩子，下巴轻轻碰着孩子的头顶，手指一下一下地抚过孩子的后脑勺。几个常出现在附近的流浪者也零散地坐在周围，有人靠墙打盹，有人把捡来的食物互相传递。这些人没有提前告知朱厌，也没有被他邀请，他们只是天黑以后习惯性地回来，习惯性地缩进这栋楼的骨架。
朱厌不知道这还能持续多久。他只知道，在这座**里，有一群人的作息表开始与他趋同。不是因为他信任他们，而是规则**太长，人总要找个人多的地方歇脚。
夜色更深了。他把笔记本放进卫衣口袋，把规则书折好压在睡垫下面，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今夜，就先这样吧。
安全区边缘的规则灯在远处幽幽闪烁，光线扫过三楼破窗的边角，把他的影子切成明暗两片，一片在承重墙后面，一片落在那个正在微微发光的签到标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