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刺。
“我没偷听。”
“行行行，你没偷听。那我当面说——五万七的项目奖，全公司就你一个人拿这么多，牛不牛？”
他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一档。
走廊里经过的两个行政部的女生都回头看了过来。
林远的脸烧得滚烫。
“周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收到任何正式通知。”
“那钱是自己跑到你卡里的？”
周凯嗤了一声。
“天枢项目，我跟你加一样的班，熬一样的夜。凭什么你拿五万七，我一分都没有？林远，咱俩都在那个项目组，谁干了什么，我清楚得很。”
这话说得很重。
言下之意是——你林远配不上这笔奖金。
林远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反驳。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驳。
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钱到底是怎么回事，拿什么底气跟人对质？
周凯见他不说话，得意地哼了一声，端着水杯晃悠悠地走了。
林远回到工位上，苏晓发来了微信。
“问清楚了吗？什么情况？”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敲了几行字又全部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还在查，你别担心。”
他不想让苏晓知道自己在公司像小丑一样被人指指点点。
内线电话响了。
“林远吗？我是人事部的小陈，你现在过来一趟。”
他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人事部在走廊最里面。
他敲了门，推开。
小陈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生，利落的短发，说话干脆。
“坐。”
林远坐下，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小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公司****。
标题——《关于“天枢”项目突出贡献人员专项奖励的决定》。
林远的眼睛锁在那行字上，不敢往下看。
他逼着自己往下读。
内容写着：天枢项目攻克核心技术瓶颈，为公司挽回重大合同损失，保住了年度最大客户。经公司研究决定，对项目中表现突出的个人予以专项奖励。
名单第一行，林远，奖金五万七千元。
****，公司公章。
他看了三遍。
是真的。
这钱是给他的。
不是系统故障，不是打错账。
一瞬间，太多东西涌上来。
他想起连续四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