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满走过去，抱住了她。
周敏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手抬起来，拍了拍她的背。
"多大的人了，还哭。"
"妈，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不该恨你。你一个人把我养大，吃了那么多苦，我还觉得你不够好。"
周敏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进屋之后，林小满把铁盒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
照片、信、笔记本、那两盒过期的药。
周敏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这些……他什么时候拍的？"
"不知道。应该是偷**的。妈，你看这张，我高中校门口那张，你站在我旁边，笑得多好看。"
周敏拿起那张照片，手指摩挲着，眼泪掉在照片上。
"那天你非要我去送你，我说我不去，你拽着我的袖子不撒手。后来我去了，你高兴得不行。"
"我记得。你那天穿了件蓝外套，我同学都说我妈好看。"
周敏笑了一下，又哭了。
林小满把那个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给周敏看。
"爸说，别怪你。"
周敏看着那行字，嘴唇抖了抖。
"他就是个傻子。我怪他什么？我怪他走了。我怪他不带我一起走。我怪他让我一个人扛了二十年。"
"妈，他也扛了二十年。他在南方的工地上，腰都累废了。他每个月只留三百块，三百块啊妈，在广州，三百块怎么活？"
周敏不说话了。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她不常抽烟，但每次心里有事的时候，就会抽一根。
林小满跟过去，站在她旁边。
"妈，爸的房子，我想收拾一下。他那个老房子，太破了，我想修修，以后……以后我想带你回去住几天。"
周敏吐了口烟，看着远处。
"回去干什么？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回的。"
"有你和他的家。"
周敏的烟抖了一下，灰落在手指上，她没察觉。
"……等过完年吧。过年的时候，去给他上个坟。"
第五章 真相
林小满没有等到过年。
她开始查林建国这些年的事。
她去了广州，找到了林建国最后工作的那个工厂。
工厂在白云区，很偏，周围全是城中村。
保安说，老林啊，去年回老家了。他在这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