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3日。
只有一行字：
"如果小满看到这些，别怪**。她也是怕你担心。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比我难一万倍。"
**章 母亲
林小满拿着那个笔记本，在老房子里坐了一整天。
天黑的时候，她给周敏打了电话。
周敏接得很快，声音还是那样，硬邦邦的。
"事办完了？那就回来吧。"
"妈，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我爸当年走，是不是因为我的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小满以为信号断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他的信了。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敏的声音突然变了，像是绷了很久的弦断了。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不是赌鬼？告诉你他是为了给你治病才欠的债？告诉你他走了二十年，每个月给咱寄钱，我一分都没让你花？"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恨他！"
周敏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
"我恨他一声不吭就走了。我恨他把你一个人扔给我。我恨他让我跪在医生面前求人。我恨他让我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膝盖到现在阴天还疼。"
"我更恨的是，他走了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是想他。我每天晚上都想，他在哪儿，吃没吃饭，冷不冷。我想去找他，可我拉不下那个脸。"
"后来他寄钱回来，我就更恨了。我想，你现在知道寄钱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走的时候想过我们吗？"
"所以我把钱全退了。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周敏不稀罕他的钱。我一个人也能把闺女养大。"
"小满，妈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你知道真相。因为你知道了，就会原谅他。你原谅了他，妈这二十年的恨，就白恨了。"
林小满握着手机，泪流满面。
"妈，你不是白恨。你是太爱我了，才恨了他二十年。"
电话那头，周敏终于哭出了声。
那是林小满记忆里，妈妈第一次哭。
第二天，林小满开车回了城里。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周敏住的地方。
周敏住在老小区的三楼，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门开了，周敏站在门口，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比林小满记忆里深了很多。
母女俩对视了几秒。
然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