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出来。然后他删掉了那段文字。不是修改，不是调整，而是整段整段地删除。然后他开始自己写那个绝境中的突破。

他写得很慢。一场打斗他写了整整四个小时。他反复修改着男主的每一个动作，斟酌着每一句台词的语气，甚至为了描写“在绝境中看到光”这个意象，他换了五种写法，**写，写了删，直到他觉得自己能够通过文字看到那束光为止。

他没有用AI调整任何参数。

他写出来的那个章节，从技术层面来看，远不如AI生成的版本那么完美。节奏稍微有点拖沓，句子的长短控制不够精准，有些地方的修辞甚至是笨拙的。但它有一样东西是AI永远写不出来的——

它有人味儿。

那种在你绝境的时候，不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神光把你捞起来，而是你自己的脚踩在用血肉铺出来的台阶上，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感觉。那种打在男主脸上的不是特效，是拳头；溅出来的不是修辞，是血。

他发布那个章节的时候，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八 旧巷猫语

当天晚上，书评区出现了一条长评。

评论者的ID叫“旧巷子里的猫”。林砚点进去的时候，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

“林神，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这些会不会显得很矫情。但我追你的书追了四十多天了，我读了你所有的更新，我感觉我读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前四十天，你的小说让我觉得很爽。真的，追更体验无敌，每天十万字，质量稳定，看得人肾上腺素飙升。但说实话，我读完就忘了。我感觉自己像在吃一种特别好吃的垃圾食品，吃的时候很过瘾，但吃完之后，我甚至不记得上一章讲了什么。”

“但今天这一章不一样。”

“今天男主突破的那段，我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但它就是不一样了。我看的时候，我的心脏也跟着跳得很快。我读到男主说‘我没有什么上古血脉，我只有我自己’的时候，我哭了。不是那种‘哇好感动’的哭，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我也站在那个绝境里面，好像我也被人按在地上打，好像我也想说一句‘我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