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残旧皮箱

过去看看，但脚像灌了铅。
她跟父亲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她能看见他，他也能看见她，但谁都摸不到谁。
第二天一早她就走了。
父亲送她到巷口，递给她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煮鸡蛋和一袋麻花。
"路上吃。"
她上了出租车，从后视镜里看他，他还站在巷口，手插在口袋里，风把他的白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没回头。
她以为来日方长。
她以为下次回去，父亲还会站在五金店门口，穿着那件灰色夹克，说"回来就行"。
但没有下次了。
到老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五金店关着门，卷帘门上贴着一张白纸，写着"暂停营业"。
王婶在门口等她，眼睛红红的。
"**是今天下午走的，在店里，坐在那把老藤椅上，就……就那么走了。"
"医生说是心梗，走得快，没受罪。"
林小满站在五金店门口，看着那扇卷帘门，忽然觉得它像一张闭上的嘴。
父亲这辈子，好像什么都没说出口过。
王婶把钥匙给她："**走之前交代了，让我把钥匙给你，说店里的东西你看着处理。"
"他还说……"王婶犹豫了一下，"他说柜子最下面那个皮箱子，让你一定要打开看看。"
林小满愣了一下。
皮箱子？
她从来不知道家里有什么皮箱子。
第二章 旧皮箱
五金店不大，三十来平米，靠墙三排货架，塞满了螺丝、扳手、水管、电线。
空气里有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这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
小时候她觉得这味道难闻，现在闻着，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打开灯，开始收拾父亲的遗物。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旧衣服，一**了胶的皮鞋，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里面还有半杯茶垢。
藤椅上搭着一件外套，是那件灰色夹克。
她把夹克拿起来，口袋里有一包皱巴巴的烟，还有一个老年手机。
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三个号码：她的、王婶的、社区诊所李大夫的。
通话记录里，给她打的电话最多，但最近三个月，一个都没有。
她翻了翻，发现最后一通她打给父亲的电话，是两个月前。
通话时长：47秒。
她说："爸，我最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