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朋友圈了，说升了主管。
我看了七遍。
想评论，打了"恭喜"两个字，又**。
怕她觉得我烦。
她现在是大公司的人了，我就是个五金店老头，说多了她嫌丢人。
我把她朋友圈截图存了，存手机里，没事就翻翻。
周念今年高考，考了627分。
报了师范大学。
她说她要当老师，回老家教书。
我说好。
其实我想说，你考出去吧，别回来，回来干啥，这地方没啥好的。
但我没说。
她要回来，我拦不住。
2022年1月1日
新年了。
店里没生意，我坐在藤椅上，把这一年的账算了算。
给周念汇了三万六。
给小满转了两万四，她退了一万八回来，说不用。
我没再转。
她不要，我就存着。
存折上现在有十一万了。
等她结婚的时候给她。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结婚，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到时候我把存折给她，她要是嫌少，我再想想办法。
我这辈子没啥本事，就会开个五金店。
但我闺女的嫁妆，我得给她攒够。
林小满看不下去了。
她把日记本合上，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爸，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你能不能别总说爸供你？"
"我有钱，你别给我转了。"
她每说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父亲心上。
而父亲一声没吭，转头就把早饭省了，把降压药换成了最便宜的那种。
然后把省下来的钱，一笔一笔，汇给了一个他觉得自己亏欠的人。
他从来没跟她解释过。
也从来没让她知道。
因为他觉得，这是他该做的。
老周把命给了他，他就得把命还回去。
这是他的账，他自己算。
**章 周念是谁
第二天，林小满去找了王婶。
"王婶，周念是谁？您知道吗？"
王婶叹了口气："知道，咋不知道。老周家那个闺女嘛，命苦。"
"她现在在哪？"
"在咱们县一中当老师呢，教语文。你不知道？她经常去**店里，**每次都给她塞东西，米啊油啊的，她不要，**就放门口。"
林小满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有一年过年回家，她看见门口放着一袋米，以为是父亲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