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证据。她不知道张组长是我外婆的老同事。
她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钱芳又来找我。
“林念，明天督导组要找几个学生谈话。你被抽到了。”
“好。”
“谈话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你住宿舍的事，学校一直很重视，只是条件有限……你懂的吧？”
我看着她。
“钱主任，我懂。”
她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是个聪明孩子，别乱说话。”
她走了。
我躺在地下室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锅炉房的噪音还在响。潮湿的气味还在弥漫。
明天。
我等了六年的那一天。
终于要来了。
8.
第二天一早，钱芳又来了。
她的黑眼圈很重，显然一夜没睡好。
“林念，出来一下。”
我跟她走到操场角落。周围没有人。
“我直接说了。”她压低声音，“是不是你举报的？”
“钱主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别装了。”她的语气变了，“林念，我告诉你，你想毁了我，你自己也别想好过。你的处分记录在我手上，你的毕业鉴定在我手上。你要是敢乱说话——”
“钱主任。”我打断她。
她愣住了。
“我什么都没说。”我说，“但是，您刚才说的这些话，我记住了。”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往回走，“您不是说让我实话实说吗？我会的。”
“林念！”
我没回头。
上午十点，督导组的人来教室叫我。
我跟着他们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好几个人。校长在中间，表情严肃。旁边是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穿着正装。
还有钱芳。还有周建国。
他们看到我进来，脸色都变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
“你是林念？”
“是。”
“我是市教育局督导组组长，张明远。”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吧，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你。”
我坐下了。
“林念同学，我们接到举报，说学校在学生住宿管理上存在问题。你能说说你的住宿情况吗？”
我看了钱芳一眼。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好的。”我说，“我从初一开始，就住在地下室。”
会议室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