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阵骚动。
校长皱起了眉头。“地下室？什么地下室？”
“教学楼地下室，原来是杂物间。”我说，“钱主任说宿舍紧张，让我先住那儿。这一住，就是六年。”
“不可能！”钱芳站了起来，“林念，你在胡说什么？你住的是正常宿舍——”
“钱主任。”张组长抬起手，示意她坐下，“让林念同学说完。”
钱芳僵在那里，慢慢坐回去。
“继续。”张组长看着我。
“六年，每年六千块住宿费，一共三万六。”我说，“我住的地方没有窗户，隔壁是锅炉房。冬天烫得睡不着，夏天闷得喘不过气。”
“你有证据吗？”
“有。”
我把那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三十六张缴费收据。四十七张地下室的照片。三段录音。”
我打开档案袋，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收据，一张一张，按年份排列。照片，打印得清清楚楚。U盘，里面是三段录音。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钱芳的脸，白了。
9.
张组长拿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墙上的水渍，发霉的被褥，堆满杂物的角落，锅炉房外露的管道。
“这些都是你住的地方？”
“是。”
“六年？”
“六年。”
他放下照片，又拿起收据。
“每年六千，一共三万六。”他抬起头，看向校长，“学校的住宿费收费标准是什么？”
校长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钱芳一眼。
“标准宿舍是每年六千。但是如果条件较差的……应该有减免。”
“地下室算标准宿舍吗？”
校长没说话。
“钱主任。”张组长转向钱芳，“你来解释一下？”
钱芳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
“这、这是特殊情况……学校宿舍确实紧张，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所以让学生住地下室？”
“是临时的，临时的……”
“六年叫临时？”
钱芳的声音卡住了。
我打开U盘，把录音接到会议室的音响上。
“我还有三段录音。”我说，“请各位听一下。”
第一段。
“宿舍紧张，你先忍忍。”那是初二那年，钱芳的声音。
第二段。
“会处理的，您放心。”那是高一那年，钱芳对外婆说的话。
第三段。
“你外婆一个月退休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