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认不认识这医院的人？你姐这个病，得找最好的医生。”
“我问问。”我说。
然后我转身出去了。
走廊里，我找了个角落，站了一会儿。
白月光。
她说姐姐是白月光。
那我呢？
影子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年了，这双手做过上百台心脏手术，救过很多人的命。
可在妈妈眼里，我还是那个穿姐姐旧衣服的小女孩。
不出息的，不重要的，可有可无的。
手机响了。
是科室的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回复：处理点家事，尽快。
然后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去了住院部。
3.
接下来几天，我请了假，留在医院照顾姐姐。
妈妈说：“你是医生，懂这些，照顾她最合适。”
**说：“辛苦了，我公司最近忙。”然后每天只来一两个小时，大部分时间在外面接电话。
姐姐说：“水。饿了。帮我按一下护士铃。”
我没说什么。做就是了。
第三天，舅舅来了。
妈**弟弟，赵德明。小时候对我最好的亲戚。
他提着一袋水果进来，先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我。
“念念也在？”他有些惊讶，“我听**说，你在外地工作很忙。”
“请假回来的。”我说。
舅舅点点头，坐下来，和妈妈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趁妈妈去打热水的时候，把我拉到走廊里。
“念念，你受的委屈，舅舅都记着。”他低声说。
我愣了一下。
“**从小就偏心你姐，我说过她好多次，她不听。”舅舅叹了口气，“当年你高考那事儿，我气得半年没跟她说话。”
我没想到他知道这些。
“你现在过得好吗？”他问我。
“还行。”我说。
“工作呢？”
“挺好的。”
舅舅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念念啊，你从小就懂事。但是太懂事的孩子，容易吃亏。”
“舅舅，我知道。”我说。
他走了之后，我站在走廊里，想了很久。
太懂事的孩子，容易吃亏。
是啊。
我懂事了二十八年，吃亏了二十八年。
那天晚上，我在病房里陪夜。
姐姐睡着了。**回家了。爸妈也回去休息了。
我坐在陪护椅上，刷着手机，无意间看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