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庭群。
群里有三百多条消息，我平时都不怎么看。
随手点开，往上翻了翻。
大部分是妈妈发的。晒姐姐的孩子，晒姐姐一家出去玩，晒**送姐姐的礼物。
亲戚们的点赞和祝福，一条接一条。
“瑶瑶真幸福。”
“**对瑶瑶真好。”
“桂芬，你这大女儿真是白月光啊，命好。”
我往上翻，继续翻，翻了一整年的记录。
关于我的消息，只有三条。
一条是妈妈说“念念又忙，过年不回来了”。
一条是姑姑问“念念现在在哪里工作”，没人回复。
还有一条，是去年中秋，我在群里发了一句“中秋快乐”。
回复：零。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姐姐均匀的呼吸声，和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姐姐的脸上。
她睡得很安稳。
这辈子，她一直睡得安稳。因为所有的风雨，都被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是腊月二十八。
姐姐的手术定在年后。
妈妈说，让我过年留下来，照顾姐姐。
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我说，我想一想。
4.
腊月二十九，我回了一趟老家。
不是为了过年。是为了拿一些旧东西。
老房子还在。妈妈嫌远，平时不住。
我用钥匙打开门，屋里落了一层灰。
我走到自己以前的房间。
床还在，书桌还在，书架上的书也还在。落满了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我在书架最底层找到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照片。
小时候的照片，不多。大部分是姐姐的。
我翻了翻，找到一张全家福。
那是我五岁那年拍的。爸爸妈妈站在中间，姐姐站在妈妈旁边，笑得灿烂。
而我……
照片的边缘，有明显裁过的痕迹。
我的半边身子被裁掉了。
只剩下一只手，还有一小块衣角。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铁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纸条。我小时候写的。
“我要努力学习，让妈妈看到我。”
字迹歪歪扭扭的，稚嫩得可笑。
我把照片和纸条放回铁盒子，带走了。
回医院的路上，妈妈打电话来。
“念念，你去哪儿了？你姐要喝粥，我熬了一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