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庭群里发的年夜饭照片。
爸妈在姑姑家吃的。一大桌子人，热热闹闹。
照片里没有我，也没有姐姐。
但区别是，姐姐生病了，所以不在。
而我，是被遗忘了。
我退出群聊，打开相册。
翻到那张被裁掉的全家福。
看了很久。
5.
大年初三，妈妈找我谈话。
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
“念念，你姐的手术费，医保报不了多少。”妈妈开门见山，“我和**商量了，大概需要四十五万。”
我点点头。
“你**那边，实在拿不出来。”妈妈叹气，“你也知道，他公司不景气。”
我还是点点头。
“所以这钱，还得你来出。”妈妈看着我，“你是医生，工资应该不少吧？这些年也攒了一些吧？”
我沉默了几秒。
“妈，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我问。
妈妈愣了一下：“多少？”
“你猜。”
妈妈皱起眉头：“七八千？一万？”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反正你没家庭负担，一个人花不了多少。”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你姐不一样，她有孩子要养，房贷要还，现在又生病了……”
“妈。”我打断她，“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妈妈看着我：“医生啊，你不是医生吗？”
“什么科？”
“什么科？”妈妈想了想，“你之前说过，我忘了。你们那个什么医院，不是挺小的吗？”
我看着她。
她不记得我是什么科。她不记得我在哪个医院。她甚至不记得我已经离婚了。
可她记得姐姐每一件事。姐姐的孩子多大了，姐姐喜欢吃什么，姐姐最近又买了什么新衣服。
“妈，姐姐的病，是心脏病。”我说，“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
“对啊，医生说的。”妈妈点头，“所以要找最好的医生。念念，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你去找找关系，让院长帮忙安排最好的专家。”
“找院长？”
“对啊。”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你是医生，跟院长求求情，应该可以吧？就是丢点面子的事。你姐这条命，比你的面子重要吧？”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
在她看来，我就应该为姐姐做任何事。出钱，出力，求人，丢面子。
因为姐姐是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