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而我，什么都不是。
“妈。”我说。
“嗯？”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我又问了一遍。
妈妈皱眉：“你怎么老问这个？你不是医生吗？”
“是医生。”我说，“心脏外科。”
妈妈愣了一下：“心脏……外科？”
“嗯。”
“那……”妈妈眼睛亮了起来，“那你能帮你姐做手术吗？”
我看着她。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不是骄傲。不是“我女儿原来这么厉害”。
而是——“你能帮你姐吗”。
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工具。
“妈。”我说，“你有没有想过，问一句，我过得好不好？”
妈妈愣住了。
“你打电话给我，从来只有两件事：要钱，或者让我帮姐姐。”我说，声音很平静，“三年，四十七通电话，没有一通是问我的。”
“我……”妈妈张了张嘴。
“我离婚了，你不知道。我升职了，你不知道。我生病了，你不知道。”我看着她，“妈，你有两个女儿，不是只有一个。”
妈**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嫌我偏心了？”
“我没有嫌你。”我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你姐现在病了，需要钱！”妈妈激动起来，“你有钱，你不出谁出？你是她亲妹妹！”
“我会出。”我说，“但不是因为你让我出。是因为她是我姐。”
我站起来。
“还有，妈。”我回头看着她，“你不用去求院长。姐姐的手术，我来安排。”
“你？”妈妈愣住了，“你怎么安排？”
我没有回答。
转身，走了。
6.
我回到病房。
姐姐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念念。”她叫我。
“嗯。”
“你跟妈说什么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我在陪护椅上坐下：“没什么。聊了几句。”
姐姐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探究。
“你这几天，不太对劲。”她说。
“哪里不对劲？”
“以前……”姐姐顿了顿，“以前你不会顶嘴的。”
我笑了一下：“我没顶嘴。”
“你变了。”姐姐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啊。”我说，“以前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