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请来负责壁画拼接的。”老周热情地介绍，“小苏，这位是陆北辰教授，考古所的，这次壁画的年**证和内容解读由他负责。”
苏念朝陆北辰点了点头：“陆教授好。”
陆北辰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隔着玻璃在看一件他弄不清楚年代的东西。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苏念愣住了。
她见过他吗？她努力在脑海里搜索，***也想不起来。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她的记忆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许多碎片再也拼不回去。医生说这是逆行性遗忘，失去的可能是某一段特定的记忆，也可能是零散的事件，恢复的概率微乎其微。
“应该没有。”苏念老实回答，“我没有相关专业的学历，没参加过学术会议。”
陆北辰没再追问，移开目光，开始查看桌上的碎片。
但苏念注意到，他握着器材包带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那天下午，苏念开始正式接触壁画。
碎片被按照颜色和线条走向做了初步分类，但准确率不高。苏念挑出一块巴掌大的碎片，上面残留着赭红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把它翻过来，看背面的土坯纹理，又凑近光源看颜料层次。
“这块不对。”她把碎片从“建筑纹样”的分类里拿出来，“不是建筑装饰，是人物服饰的边缘。你看这里的线条弧度，应该是衣袖的下摆。”
老周接过去看，连连点头。
陆北辰坐在长条桌另一端，正在整理洞窟的发掘记录。苏念说话的时候，他翻页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修复工作枯燥而漫长。苏念花了整个下午，只拼出了巴掌大的一块区域——三块碎片对上，拼出半只手，手指纤长，姿态优美，像是在拈花。
“飞天。”苏念轻声说。
“你确定？”老周凑过来看。
“手指的姿态是飞天特有的持花印。”苏念用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手势，“**壁画里，只有飞天会用这种手势持花。”
“她说得对。”陆北辰的声音从桌对面传来，依然没有抬头，“我做过北区壁画的题材统计，飞天形象占到了百分之三十七。”
老周笑了：“你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