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错。
“这话不像供养人题记。”苏念直起身，“太……私人了。”
“对。”陆北辰的目光停留在残片上，“私人到不该出现在**壁画上。”
老周挠了挠头：“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后来有人乱涂乱画上去的？类似于‘到此一游’？”
“不像。”陆北辰摇头，“用的是西夏文标准字体，笔法工整，应当是同时期的画师所留。而且在壁画上留字，需要趁颜料未干时书写融合进去，不是后来添加的。”
苏念重新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那几个字。
字体娟秀，笔锋柔和，写字的人应当很有耐心。在“念卿如月”四个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图案，形状模糊，像一个圆圈，里面有一点。
“这是什么？”苏念指着那个图案。
陆北辰低头看，他的肩膀几乎碰到苏念的肩头。苏念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混着纸张和风沙的气息，干燥而干净。
“……像是月亮。”陆北辰说，声音轻了很多，“圆圈中间一点，是西夏文中‘月’字的象形部分。”
念卿如月，万古不灭。
旁边画一个月亮的符号。
苏念的心脏又跳出了那种说不清的频率。她觉得胸口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呼之欲出，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这不对。”她突然说。
“哪里不对？”老周问。
“这幅壁画不对。”苏念放下放大镜，看着满桌的碎片，“我今天拼出飞天手部的时候，觉得它的线条风格和盛唐时期的飞天很接近，所以下意识判断这是中唐时期的作品。但如果是中唐的壁画，怎么会混入西夏文题记？西夏比中唐晚了将近三百年。”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老周的表情郑重起来。
“这幅壁画有可能是重绘的。”苏念说，“北区这个洞窟，可能最初开凿于唐代，到了西夏时期被重修过。画师在原壁上重新作画，但题记写了自己的私话。”
陆北辰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的判断和我的想法一致。”他说，“我下午整理发掘记录的时候，发现这个洞窟的地层有两层灰泥，下层有唐代特征，上层是西夏特征。现在碎片拼接会很难，因为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