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合欢宗——”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就教这些？”
我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
“静心。”
他忽然松开我，在榻边盘膝坐下。
从怀中取出一本《心经》，丢给我。
“念。”
我懵了：“……啊？”
“今夜念不完，不准睡。”
“……”
于是，我真的念了一夜《心经》。
凌寂就坐在我对面，闭目打坐。
烛火摇曳，映着他清俊的侧脸。
我捧着经书，结结巴巴地念：
“观、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错了。”
他眼都没睁。
“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声音太小。”
“……”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有杂念。”
我终于忍不住，把经书一扔。
“王爷！您到底想怎样！”
“我承认我是魅魔！我是来勾引您的！”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凌寂终于睁眼。
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谁派你来的？”
“……不能说。”
“凌尘？”
我瞳孔一缩。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我那个弟弟，”凌寂淡淡道，“就爱玩这种把戏。”
“他让你来勾引我，拉我下神坛。”
“然后，看我笑话。”
我咬紧嘴唇，不说话。
“你任务失败，他会如何处置你？”
“……炼魔炉。”
凌寂沉默片刻。
“从今日起，你留在王府。”
“我会对外宣称，已将你收为侍女。”
“凌尘那边，我去说。”
我愣住了。
“为、为什么？”
他不杀我？
还留我？
凌寂看着我，眼神复杂。
“因为……”
他顿了顿。
“你的眼泪，是真的。”
“而我，看不得人哭。”
说完，他重新闭目。
“继续念。”
“天亮前，必须念完。”
我捡起经书，继续念。
窗外，传来压抑的闷笑声。
我抬头，看见房梁上一角黑衣闪过。
凌尘趴在梁上，笑得肩膀直抖。
用口型对我说：“精彩！”
我瞪他。
他又用传音符偷偷传话：
“我哥还是这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