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么多年，她是唯一知道我一些事的人。
“苒苒，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她环顾我的15平单间，皱着眉，“你工资多少来着？”
“1万2。”
“1万2？”她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递给她。
她接过去，往下翻。翻着翻着，脸色变了。
“这……”她抬头看我，“苒苒，这是什么？”
“六年的账。”
“47万？”她声音都变了，“你给家里垫了47万？”
“是替我爸背的债，加上这些年垫的杂七杂八。”
她盯着屏幕，一条条往下看。越看脸越白。
“大姐生孩子红包8000，侄子补习费三年36000，**住院15000……苒苒，你傻不傻？”
我没说话。
“**让你担保贷款这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
“知道还让你一个人还？”
“他们觉得是我自己签的字，跟他们没关系。”
陈可把手机拍在桌上，气得脸红：“什么叫跟他们没关系？是**做生意！是他让你签的字！生意黄了凭什么你来还？”
“我是担保人。”
“你是冤大头！”
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转头看着我：“苒苒，你就没想过讨回来？”
“讨？怎么讨？”我苦笑，“我爸说一家人不算那么清，我妈说大家都不容易。我能怎么办？”
“你不能这么算了！”
“那怎么办？告他们？”
陈可沉默了。
她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亲人之间的账，法律能管，但情分就断了。
我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想到要撕破脸，就退回来了。
毕竟是父母。毕竟是一家人。
“苒苒，”陈可坐回来，握着我的手，“你不欠他们的。是他们欠你的。”
我眼眶有点发热。
这句话，六年来，没人对我说过。
“你把账整理一下，”她说，“转账记录、借条、担保合同，全部整理清楚。不管你以后想不想用，至少你得知道，你付出了多少。”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她指着我的手机，“你只记了，没算过总数。47万，苒苒，47万！你就是****不交房租，也得攒四年！”
我低下头。
她说得对。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