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在散场时轻轻抱了他一下。
“不开心？”她问。
“没有，就是有点累。”陈宇避开她的目光。
“累了就回家好好睡一觉。”苏青松开手，转身进了电梯。
陈宇看着电梯门合上，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他回到车上，并没有发动引擎，而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林婉接了，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
“怎么样了？”
“退烧了，刚睡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得一会儿，有个项目收尾。”他又一次撒了谎。
挂断电话，陈宇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车载电台里放着一首老歌，歌词唱道：“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他突然想起，他和林婉刚结婚时，也是这样抱着发烧的朵朵在医院急诊室熬通宵。那时林婉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觉得这就是全世界。
而现在，那个世界的味道，正在被另一种香水味覆盖。
四
裂痕是从苏青开始的扩大的。
**节那天，陈宇给林婉买了一支口红，经典的豆沙色，林婉很满意。但他没想到，苏青也在那天约了他。
在酒店房间里，苏青穿了一件他从未见过的红色连衣裙，美得惊心动魄。
“节日快乐。”她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陈宇打开，是一条领带，深蓝色的，和他常穿的西装很搭。
“你不该买这个。”陈宇皱了皱眉。
“为什么？怕你老婆发现？”苏青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凉意，“陈宇，你别忘了，今天是你老婆的节日，不是我的。我送你礼物，是因为我想送，跟你回不回礼没关系。”
陈宇感到一阵烦躁。他讨厌这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青逼近一步，眼神锐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不谈感情，不谈节日，不谈责任，这段关系就永远是安全的？就像把一颗定时**放在真空袋里，永远不会爆？”
陈宇沉默。
“陈宇，我不是要拆散你的家庭。”苏青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我也不是你的免费保姆。我想要一点……真实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陈宇问。
“我想要你哪怕一次，在看到我的时候，眼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