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
第二天，关于我和周聿安的流言就在车间里传开了。
“看见没，那个陈望秋，攀上高枝了。”
“一个临时工，还不是看人家周技术员是大学生，长得又俊。”
王凤兰的声音最为响亮，她对着几个交好的女工挤眉弄眼：“就她那张苦瓜脸，周技术员能看上她？我猜啊，就是觉得她可怜，随便给点甜头罢了。”
这些话我左耳进，右耳出。自从放弃学业，我已经听惯了更难听的。别人的嘴，我管不住，只能管住我自己的心。
可我的心，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了。
周聿安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午休时，他会端着饭盒坐到离我不远的地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然后看我一眼。我低头看书时，能感觉到那道挥之不去的视线。
他从城里回来，会给我带一些处理的旧书刊，有《读者文摘》，有《青年一代》。他把书放在我的机床上，只说是单位发的，他看过了，扔了可惜。
我默默收下，不说谢谢，也不拒绝。我知道，一旦开口，那层脆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这天，我负责的3号机床突然发出刺耳的卡顿声，纱线瞬间缠成一团，断了。王凤兰幸灾乐祸的声音立刻响起：“哎哟，这下闯大祸了吧？这批可是出口的布料，耽误了工期，你个临时工赔得起吗？”
我心里一沉，额头渗出细汗。这台机器最近一直有问题，我上报过几次，都被车间主任压了下来。现在出了事，责任肯定要我来扛。
我试图解开缠绕的纱线，可越弄越乱。
“让开，我来。”
周聿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由分说地将我拉到一旁，自己弯下腰，熟练地打开机床侧面的盖子。他的白衬衫袖子卷到臂弯，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指修长有力，在复杂的零件间穿梭。
机油蹭到了他的脸颊上，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混合着他身上的热气，将我笼罩。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他就把问题解决了。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我说道：“里面的一个轴承老化了，我先给你换个临时的，明天我去找主任，让他从仓库批个新的。”
“周技术员，你对她也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