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吧？”王凤兰酸溜溜地说，“我们机器坏了，怎么不见你这么上心？”
周聿安回头，目光冷了下来：“王同志，如果你也能像陈望秋一样，提前半个月就提交机器故障的书面报告，我也会一样上心。我的工作，是对机器负责，也是对认真工作的同志负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做了一个让我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
他伸出手，用那块还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掉了我不小心蹭在脸上的油污。
他的指尖隔着手帕，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整个车间，在那一刻，仿佛连机器的轰鸣都静止了。
我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收回手，耳朵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掩饰着尴尬：“厂里的文化宫周末有电影放映会，放的是《庐山恋》，你有时间吗？”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王凤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被他触碰过的脸颊，**辣地烧起来，一直烧到心底。那片早已枯寂的荒原，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火种。
我，一个连春天都不敢奢望的枯木，真的可以期待一场电影吗？
03
最终，我还是去了。
我换上了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蓝色连衣裙，那是我考上大学时，奶奶亲手为我做的。穿上它，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十九岁少女。
文化宫里人声鼎沸，周聿安在门口等我。他今天没穿工装，一件海魂衫，一条军绿色的裤子，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意气风发的学生。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你今天……很漂亮。”
我的脸颊发烫，不自然地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电影是经典的《庐山恋》，在那个年代，郭鲁和周筠的爱情是所有年轻人的向往。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周聿安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身上。我的心，随着电影情节的起伏，也跟着七上八下。
当看到女主角在男主角脸颊上那个惊世骇俗的一吻时，我感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我下意识地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电影散场，我们并肩走在回厂的路上。月光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