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时经过我的机位，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但终究没有停留。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拼命地干活，想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心里的痛。
王凤兰见状，又开始上蹿下跳。
“看吧，我就说，人家周技术员就是玩玩而已，现在腻了，理都不理她了。”她洋洋得意地对众人宣布她的“胜利”。
我不在乎。
我的人生已经是一滩烂泥，再多踩几脚，也无所谓了。
这天，车间主任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我以为是机器的事，心里有些忐忑。
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递给我一张报纸，指着其中一角说：“小陈，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是关于恢复**高等教育**的通知。
“你的情况，周技术员都跟我说了。”主任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他说你本来是考上大学的，因为家里变故才耽误了。他说你是个好苗子，不该就这么埋没在车间里。”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报纸。周聿安？他去找了主任？
“周技术员为了你的事，专门跑了好几趟教育局，帮你问清楚了**。他说，只要你能考上，他愿意用他个人的名义，资助你读完书。”主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小陈啊，周技术员是个好人。这样的机会，你可要抓住了。”
我走出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手里那张薄薄的报纸，重如千斤。
**高考。这四个字，像一道尘封已久的光，猛地劈开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可以……重新拥有学历？重新回到我梦寐以求的课堂？
可是，这一切，是周聿安给的。
是他，在我彻底关上心门之后，又用这样一种方式，强行撬开了一条缝。
我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远处夕阳下他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算什么？弥补？还是施舍？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那个叫“舒兰”的影子，也曾有过一个未完成的大学梦？
05
我失眠了整整一夜。
一面是重拾梦想的巨大**，一面是接受“施舍”的屈辱和不甘。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厂里。
走到车间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周聿安。他看起来也很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