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子，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那个站在拖拉机上会笑的女孩，那个以为穿上新裙子就能回到过去的女孩，在这一刻，被彻底**了。
04
第二天，我恢复了“湿柴”的状态，甚至比以前更甚。
我把那件蓝色连衣裙叠得整整齐齐，压在了箱底，连同那本崭新的《人生》一起。它们像一个笑话，嘲笑着我的自作多情。
上班时，我重新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将头发用一根黑绳紧紧绑在脑后，不留一丝碎发。我把所有情绪都锁进一个看不见的盒子里，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周聿安来找我了。
他在我的机床旁站了很久，欲言又止。
我视若无睹，手上飞快地操作着机器，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机器的轰鸣是我最好的保护色。
“望秋。”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昨天晚上的事，你听我解释。”
我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周技术员，有什么事吗？”我用最标准、最客气的称呼，将我们的距离拉到最远，“如果是机器的问题，请等下工再说。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的语气没有波澜，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他被我的反应噎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我不是……我跟他们说清楚了，我……”
“周技术员。”我再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您是大学生，是技术员，前途一片光明。我是临时工，能有份工作糊口已经很知足。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您给的书，我会找机会还给您。以后，请您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重新启动了机器。巨大的噪音将我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知道我的话有多伤人，就像一把刀，不仅捅向他，也捅向我自己。可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能再沉溺于那不属于我的幻影里。
他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站到下班。最终，他还是带着一身落寞，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挖掉了一块，空荡荡地疼。但我没有回头。枯木，就该有枯木的自觉。
接下来的日子，周聿安没有再来找我。我们成了车间里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