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所记的那本账册，一页页翻过。 每一页都清楚记着丹药的领用人、领用量、与正常用度的对比。 苏迟一年消耗的"凝玄丹"，足够一整队精锐弟子用上十年。
光影最后一变——
是裴长川被废左臂之时的画面。 "切磋"的对手，出招狠厉，根本是杀招。 而站在场边**的，正是方鹤鸣。 他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的戏。
光影渐渐淡去。
整座演武场，鸦雀无声。
方鹤鸣脸色白如纸，扶着案几的手指剧烈颤抖。 苏迟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已消散的光影，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个字。 台下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许多人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十三派的宾客们更是面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则缓缓直起了身，目光锐利地盯住方鹤鸣。
沈听雪缓缓收手，水晶落回她掌中。
"方代阁主，"她的声音不疾不徐，"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方鹤鸣强自镇定。
"这……这水晶可以伪造！这是污蔑！"
"是么。"
沈听雪微微侧身。
裴长川自台下缓缓走出，走到台前。他举起断臂之处，向众宾客一拜。
"三年前剑律堂副堂主裴长川，在此立证——水晶所示，句句属实。"
宋知微也走出来，捧着那一沓账册。
"药庐宋知微，三年丹药账目，皆在此处。请诸位长老一查。"
接着，又有几名旧日剑律堂的弟子站出来，各自取出当年被压下的呈报、被撕毁的供词、被销毁却又偷偷誊抄的密档。
一份。 两份。 五份。 十余份。
证据如雪片，落在方鹤鸣面前。
方鹤鸣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你……你们……"
他的声音开始抖。
苏迟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尖利刺耳，眼中却是惊惶，"好啊！好啊！沈听雪！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揭穿了我们就赢了？"
他猛地站起身，撕开自己的衣襟。
胸口处，一道黑色的咒印赫然显现，咒印中心还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小珠子。
"你以为我苏迟靠的只是凝玄丹？"他狞笑，"我背后站的是谁，你知道么？！"
沈听雪眸色微凝。
苏迟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那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