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是我的第二轮回

鬼的打量。
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沈砚被一个高管叫走谈事情。我正准备跟上去，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沈渡。
他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瘦得几乎只剩骨头。我下意识地看向他右手小指——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一道狰狞的疤。 上一世，那是他用来弹钢琴的手。
他拉着我拐进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关上门，把我压在墙上。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药味，能看清他高领毛衣下面若隐若现的疤痕。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
“林时。”我说。
“不。”他摇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谁？”
沈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手，那只残缺的手轻触我的眼角，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江予。”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的……我差点就能带走的女孩。”
我的心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沈渡……”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沈渡的眼眶里蓄满了泪，但他没让它们落下来，“我哥让人给她做了脑叶白质切除术。”
“他说，切掉那一块，她就不爱你了。”
世界在这一秒崩塌了。
我以为我知道上一世的全部真相。我以为脑叶白质切除术就是终点。我以为沈砚让人给我打麻药、推上手术台，就是为了报复我的背叛。
我不知道是因为沈渡。
是因为沈砚发现，我死之前最后喊的那个名字，不是恨极了的他，而是爱而不得的沈渡。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渡猛地松开我，退后两步。下一秒，消防通道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砚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声音比冰还冷。
“渡儿，你在跟我的医生聊什么？”
沈渡低下头，没说话。
沈砚走过来，一步一步，慢得像在享受猎物濒死的挣扎。他在沈渡面前停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脸。
“我说过。”他的声音温柔到极点，“我的东西，不要碰。”
“上次只是两颗牙。”
“下次……”
他转头看我，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再到锁骨。
“下次我拔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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