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室友发现我在画他

有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样响。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
第六章 画你
那天晚上，温言在画室待到凌晨三点。
顾野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看他画画，姿态随意得像在看什么无聊的电视。
温言画了一稿废掉，又画了一稿，还是废掉。
他的手在发抖。
"你在画谁？"顾野忽然凑过来。
温言的笔尖划出一道歪斜的线。
他慌忙关屏，但顾野已经看到了——画里的自己正低头看手机，嘴角的弧度很轻，没有那层凶，只有很淡的笑。
"我在你笔下长这样？"顾野的声音低了。
温言不敢抬头。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太多。那幅画、那些细节、那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全都写在他的笔触上，无处可藏。
顾野又说："那其他时候呢？凶的那个也是我？"
"不凶的时候……我画得更多。"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温言就后悔了。
顾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声音很轻："所以我平时很凶？"
温言没回答。
他低着头，盯着黑掉的屏幕，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空气变稠了。
顾野忽然凑近了一点，温言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耳侧。
"你刚才那句话——"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温言本能地锁屏，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
但他不敢再画了。
今天先到这。温言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慌慌张张的，我回去了。
温言。
温言的动作顿住了。
顾野站在他身后，声音低低的：你这么怕被人知道——是怕别人，还是怕我？
温言没回答。
但他的手一直在抖。
那个不凶的顾野，那个顾先生——在温言的笔下，没有戾气，没有锋芒，只有很淡很淡的笑。
那是温言偷看了三年的人。
是藏在画稿深处、连名字都不敢写出来的人。
“回去吧。”温言背对着他，声音有点哑，“太晚了。”
顾野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温言听不懂的意味：“晚安。”
空气变得黏稠。
温言能感觉到顾野的呼吸拂在自己唇上，温热的，带着点颤抖。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指攥紧了顾野的衣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