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一锅沸水。
他们想要痛快，想要报复，想把米塞进嘴里，哪怕撑死也比**强。可是沈照雪站在米袋前，衣裙还带着祭台上的焦痕，腕上血迹未干。她不是在替阮家说话，她是在挡住他们变成另一群阮家。
里正终于跪下：“神女，这样分，阮家若来追究……”
沈照雪看着库房里的粮。
“那就让他来。”
当晚，青石村第一次有了公仓。说是仓，其实只是阮家别院一间被封住的库房。门口挂了木板，写着“粮账”。字是村里唯一识字的私塾先生写的，手抖得厉害。
每户领到的米少得可怜，只够熬一碗薄粥。可是粥锅架起来时，村里没有人再跪着抢。他们排队，报名字，按木板上的记号领粥。有人眼巴巴看着多出来的一勺，最终还是没伸手。
沈照雪坐在公仓门口，喝的是最稀的一碗米汤。
系统终于又出声。
信仰值增加：七十九。当前信仰值：一百零二。检测到攻略目标萧砚仍在三十里外，建议宿主尽快制造偶遇。
沈照雪看着粥棚旁一排排蹲着喝粥的人。有人喝着喝着哭出来，怕浪费，又赶紧把眼泪擦进袖子里。
她把碗放下：“这里有一百八十七个人要制造明天。”
系统：……
沈照雪问：“净水符多少钱？”
系统沉默半息，老实报价。
十点一张。
“换五张。”
宿主确认？魅力值加成限时折扣仅需五十点。
沈照雪冷冷道：“你再推销，我就卸载你。”
系统安静了。
夜色压下来，远处隐约传来狼嚎，或者是人哭。沈照雪知道，青石村的动静藏不住。阮家会来，巫祝会来，县衙也会来。
可至少今晚，村里有水，有粥，有账。
这是乱世里最薄的一层墙。
也是她能修的第一层墙。
3 流民进村
第三天清晨，村口来了流民。
最先发现的是守井的石头。他跑回来时，嗓子都喊劈了：“神女，村外有人！好多！”
青石村刚熬过两夜，听见“人多”，第一反应不是救，是怕。粥棚边的队伍立刻乱起来，有人把碗往怀里藏，有人转身去关院门。几个壮劳力抓起锄头，脸色比遇见**还难看。
沈照雪正在查看昨夜净出的水。她放下木勺：“多少？”
“二十来个。”石头喘得厉害，“有女人，有孩子，还有两个躺在板车上，不知死活。”
里正急了：“神女，不能收啊！咱们自己的粮都不够，他们进来就是二十张嘴。”
“不收，他们会死在村口。”私塾先生低声说。
旁边立刻有人骂：“死在村口也比进来抢粮强！”
这话难听，却是真话的一部分。沈照雪没有责怪他。灾年里，善意如果没有边界，会很快变成新的灾难。她只问：“村口谁在看？”
“大牛带着人拦着。”
沈照雪拿起木牌：“带热水、两床破席、一捆柴。所有人不许靠近村口十步内。石头，去喊昨天登记的妇人来三人，烧水。里正，你带两个会写数的，准备另开一本流民册。”
里正脸都白了：“真收？”
“先验，再定。”
流民停在村口外的槐树下。二十三个人，准确说，是十九个还能站的，四个躺着的。每个人都像从土里刨出来，头发结成硬块，衣裳上有血和泥。最前面站着一个瘦高女孩，约莫十五六岁，左耳缺了一小块，手里握着一把缺口柴刀。
她把一个老妇护在身后，眼神凶得像饿狼。
大牛举着锄头骂：“滚！再近一步打死你们！”
女孩也不退：“给半碗水，我们走。”
“半碗也没有！”
沈照雪到的时候，两边已经快打起来。她扫了一眼流民。板车上躺着的两人脸颊潮红，嘴唇干裂，其中一个孩子呼吸短促，颈侧有肿块。
她心里微沉。
“所有人后退。”她说。
大牛立刻回头：“神女，他们带病！”
“所以后退。”
沈照雪走到两边中间，停在离流民三步远的位置。瘦高女孩盯着她，柴刀握得更紧。她显然听过神女的传闻，但饥饿已经把敬畏磨得很薄。
“叫什么？”沈照雪问。
女孩不答。
沈照雪看向她身后的老妇：“她若不说，你说。”
老妇抖了一下：“阿箬，她叫阿箬。神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