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杀穿金銮殿，泔水桶里重生------------------------------------------。。。。鲜血喷溅，在白玉阶上砸出殷红的斑点。。身体借着冲势，合身撞入统领怀中。，两根手指强行楔入对方颈甲缝隙，精准扣住喉管。。。，禁卫统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仰，顺着台阶一路向下翻滚。沉重的铠甲撞击玉阶，砸出一连串刺耳的钝响。。，捡起统领落在地上的厚背雁翎刀。，刃口雪亮。，手中长枪毒蛇般刺出，枪尖抖出一团银花，封死零号所有退路。。，痛觉早已被彻底剥夺，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撕裂肌肉的恐怖力量。
他侧过身。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贯穿左肩。
零号肌肉猛地绷紧，死死卡住枪杆。
右手挥刀。
身首分离。
无头腔子里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
零号面无表情地拔出肩膀上的长枪，带出一长串粘稠的血珠。脚下不停，继续往上走。
一步，杀一人。
十步，残肢断臂铺满玉阶。
白玉阶成了屠宰场。
金銮殿的鎏金大门就在上方。
里面的丝竹声停了。萧烈身披明黄龙袍，负手站在大殿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那个浑身浴血的血人。
距离太远。
两侧的皇家禁卫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在台阶上方堆叠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壁。
零号停下脚步。
药力开始消退。被强行压制的经脉断裂之痛，正以十倍的烈度疯狂反扑。
视线开始模糊。萧烈的身影在重影中扭曲。
杀不到了。
现在的力量，根本碰不到萧烈的衣角。
零号做出决断。
他猛然拧腰转身，右臂抡圆，将手中的厚背长刀掷出。
长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接连贯穿三名禁卫的胸膛，死死钉在朱红的宫墙上。
包围圈出现了一丝缺口。
零号双腿发力，踩着一具**的肩膀纵身跃起。
身体越过高高的宫墙，直坠而下。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护城河。
冰冷刺骨的河水漫过头顶，吞没了所有的杀戮与不甘。
***
寒城。
连绵的阴雨下了半个月，整座城池都被泡在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里。
青石板路的缝隙被**的青苔填满。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城南“回春堂”药铺的后门还紧紧闭着。
后巷。
一辆装满泔水的木板车停在墙根。推车的老汉左右张望两眼，伸手掀开盖在桶上的破油布。
“出来。”
哗啦。
一堆发馊的烂菜叶被粗暴地推开。
零号从恶臭熏天的泔水桶里翻身滚落，重重砸在泥水坑里。
他浑身浮肿，皮肤被河水泡得惨白发皱。胸口和后腰的皮肉向外翻卷，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吱呀。
后门开了。
一个穿灰长衫的年轻人跨出门槛，手里拎着只陈旧的药箱。脸上扣着半截青铜面具，下巴尖削苍白。
暗卫柒号。
柒号没去扶泥水里的人。他蹲下身，戴着羊肠手套的手指直接抠进零号被水泡烂的衣领，一把撕开。
“截脉丹，断魂散，外加三处贯穿伤。”柒号声音平淡，“在护城河的死人堆里泡三天还能喘气，你命比蟑螂硬。”
零号双手撑住**的青石板，试图爬起。
手肘一软，再次砸进泥水里。
“别动。”
柒号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夹住三根银针，快如闪电地扎进零号胸口三大死穴。
“萧烈封锁了皇城，正挖地三尺找你。五大世家的探子也在找你。现在的你，比金銮殿上那把龙椅还值钱。”
零号张了张嘴。喉**全是腥甜的淤血，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柒号掀开药箱，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火折子上随意燎了两下。
“奴印消了。从今往后，你是个死人。死人，没有名字，没有过去。”
刀尖精准地扎进零号伤口，挑起一长条腐肉。
零号浑身肌肉猛地痉挛，没吭声。
“忍着。”柒号手腕翻飞，割下的烂肉啪嗒掉进泥水，“寒城现在是个绞肉机。五大世家为了北境兵权，把这儿变成了暗桩的乱葬岗。每天早上护城河里都有无名**。多你一个不多。”
皮肉清理干净，柒号抓起一把灰色药粉，粗暴地按在伤口上。
滋滋。
白烟混着皮肉烧焦的味道腾起。
剧痛让零号瞳孔骤缩，指甲抠碎了地砖缝里的青苔。
“这是最后一次帮你。”柒号站起身，扯下羊肠手套扔进泔水桶，“上面有令，零号已死。现在活着的是‘无面’。你的任务是潜伏，等候唤醒。”
当啷。
一块生锈的铁牌砸在零号手边。上面刻着个模糊的恶鬼面孔。
“城西铁匠铺缺个打杂的。去那儿，别死了。”
砰。
后门重重关上。
零号抓起地上的铁牌，死死攥在掌心。
冰冷的秋雨冲刷着他身上的血污和恶臭。他摇晃着站直身体，扶着长满青苔的砖墙，一瘸一拐地走入寒城漫天的雨幕。
***
半个月后。
寒城西市。
叮当！叮当！
打铁声沉闷有力，压过了街面上的嘈杂。
零号赤着上身，双手握着十八斤重的铁锤，狠狠砸在烧红的铁坯上。汗水顺着垒块分明的肌肉纹理滚落，砸在砧板上瞬间蒸发。
伤口结了厚厚的黑痂，像几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胸前和后背。
“哑巴，停手。”
老铁匠叼着旱烟袋，拿黄铜烟锅敲了敲门框。
零号放下铁锤。他现在叫“哑巴”，进铺子半个月，没吐过半个字。
“来活了。”老铁匠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拿烟杆点指铺子角落。
一个穿锦缎长袍的胖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
王家大管事。
零号扯下搭在脖子上的破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大步走过去。
啪。
一把断刀拍在桌面上。
制式精良的短刀，刀刃崩了三个豁口，刀柄根部刻着个极小的“李”字。
**暗桩的配刀。
零号扫了一眼，抓起桌上的粗瓷茶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
没出声。
胖子绿豆大的眼睛眯了起来，手里核桃转得咔咔作响。
“听说城西铁匠铺新来的伙计手艺绝顶，什么破铜烂铁都能修。”胖子从宽大的袖口抽出一张银票，按在桌上，“一百两。修好了，归你。”
胖子冷笑，身后两名带刀护卫齐刷刷踏前一步，手按刀柄。
“修不好，这家铺子明天就从寒城消失。”
五大世家在寒城斗得眼红。王家刚活捉了**的探子，撬不开嘴，想从兵器上找破绽。
零号放下茶壶。
粗糙的手指捏起那把断刀，指腹在断裂的豁口上刮过。
断茬参差不齐，不是兵器碰撞崩断的。
是被人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的。
“能修。”
零号开口了。声音像砂纸打磨生锈的铁皮，刺耳难听。
老铁匠在门口磕烟灰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
“多久？”胖子追问。
“今晚子时。”
“好！”胖子猛地站起，肥肉乱颤，“子时我来取。要是修不好，或者这刀丢了……”
胖子凑近零号，压低声音。
“老子把你塞进炉子里炼铁。”
人走空。
零号拎着断刀走回火炉旁，随手将其扔进通红的炭火中。
拉动风箱。
呼啦！
火苗窜起三尺高，吞噬了残破的刀身。
入夜。
寒城的宵禁形同虚设。青石板街上时不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碰撞的脆响。
铁匠铺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零号跨坐在长条凳上，双手压着重铸的短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下推拉。
沙沙。沙沙。
刀身雪亮。刀柄处那个“李”字被彻底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暗红色的放血槽。
子时。
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十个人。
呼吸粗重，脚步虚浮，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砰！
木门被一脚踹碎。
胖子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砸进铺子。白天那两个耀武扬威的护卫不见了，追在他身后的是八个黑衣蒙面人。
“救命！”
胖子一眼看见磨刀的零号，连滚带爬地扑向火炉，“一百两给你！再加五百两！救我！”
黑衣人鱼贯而入，立刻分出三人堵住门窗。
为首的黑衣人提着滴血的长剑，目光阴冷地扫过零号。
“王管事，挺能跑啊。”
黑衣人冷笑，随手一挥。
“全宰了。一个不留。”
两名黑衣人拎着九环刀，一左一右逼向零号。
胖子钻进桌底，抖成筛糠。
零号没抬头，大拇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刮。
破皮见血。
很锋利。
“动手！”
两把九环刀挂着风声，直劈零号头颅。
零号动了。
**没离开长条凳，右手握刀，手腕由下至上猛地一撩。
铮！
一抹刺眼的冷光在昏暗的铁匠铺里炸开。
两名黑衣人动作瞬间定格。
咽喉处同时浮现出一条极细的红线。
噗！
两颗头颅向后仰倒，鲜血喷上房梁。
无头**栽倒在地。
零号站起身，手里的短刀干干净净，滴血未沾。
剩下的黑衣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你到底是谁？”为首的黑衣人双手握剑，声音发颤。
这种一刀断喉的**技，根本不是打铁伙计能使出来的。
零号没答话。
他迈过地上的**，直逼剩下的六人。
脚上的草鞋踩进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点子扎手！撤！”
首领暴喝一声，转身撞向窗户。
零号抬起右手。
短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星。
咄！
短刀精准贯穿首领后心，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死死钉在结实的门框上。
剩下的五人彻底崩溃，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举刀乱砍过来。
零号侧身避开当头一刀，左手探出，扣住对方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
夺刀。
横斩。
刀锋切开两人的胸膛，连同内脏一并斩碎。
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三息。
铁匠铺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八具**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血水流进了打铁的淬火槽。
零号走到门框前，拔出自己的短刀，在首领的衣服上蹭净血迹。
胖子从桌底爬出，看着满地残肢，牙齿疯狂打架。
“多……多谢壮士……”
胖子哆嗦着摸出一把沾血的银票，拍在桌上，“这是……赏钱……”
零号收刀入鞘，抓起银票。
“刀修好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尸。
“清理费，另算。”
胖子一愣，随即狂喜。贪财好啊，贪财就能买命！
“好说！好说！”胖子点头如捣蒜，“只要壮士肯进我王家，金山银山随你挑！”
零号懒得理他，转身走向后院。
打起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顶浇下。
血腥气顺着水流渗进泥土。
雨彻底停了。
扑棱棱。
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院墙的青砖上。
零号伸出左臂。信鸽乖巧地跳上手腕。
抽出竹筒里的密信。
展开。
鱼已咬钩。查出“无面”源头。
零号五指收拢，纸条化作齑粉，随风散落。
他偏过头，看着铺子里正撅着**搬**的胖子。
王家，不过是抛出去的诱饵。
今晚过后，寒城所有暗桩都会收到消息：城西铁匠铺，藏着个顶尖杀手。
这是一个局。
柒号亲手织的网。
而他，是网中央那把最锋利的刀。
“喂，哑巴！”
老铁匠沙哑的声音从阁楼楼梯口传来，“杀完了没？杀完了把地洗干净，明早还得开张接客。”
“知道。”
零号应了一声。
拎着空水桶走回铺子。
街头，更夫的梆子声敲了三下。
寒城的夜，才刚刚露出一丝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