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高武:我在诸天练武成神  |  作者:脑洞达开  |  更新:2026-05-10
问路------------------------------------------。,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这位平日里像石头一样冷硬的师兄此刻靠在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干上,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粗又重,每一次吐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昨晚在鹰嘴崖底歇脚的时候,陈玄帮他解开布条换药,看见伤口边缘的腐肉已经从黑色转成了一种不祥的灰绿色,渗出来的脓水把布条粘在皮肉上,撕下来的时候带着血丝。方大洪当时一声没吭,只是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但现在他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方师兄。”陈玄蹲在他面前,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目光还是那副刀锋似的冷硬。“死不了。”他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板,“山下有没有药铺?”。山下的情况他已经摸清楚了——青石镇所有的药铺都在清兵的监视下,每一家药材铺门口都贴着他和五个师兄的通缉令。去买金疮药等于自投罗网。但方大洪的伤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不用马宁儿动手,光是伤口化脓引发的高热就能要了他的命。“我去找药。”陈玄站起来,把腰间的戒刀紧了紧。“上次打探消息的时候,在镇子东头看见一家药铺,门板关了一半,但里头还有人住。天黑摸进去,抓几味药就走。”,然后用右手解下腰间的刀,连鞘一起拍进陈玄手里。他的手心滚烫,皮肤干燥得像要被烧裂的树皮。“天黑之前没回来,我去找你。”,没有接这句话。两个人心知肚明——方大洪现在连站起来都得扶着树干,真要到了需要他去找人的地步,黄花菜都凉了。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窝头搁在方大洪手边,转身钻进了松林。,但他绕了一个大圈——先往东翻过一道山梁,再沿着山涧往下游走,最后从镇东那片野柿子林里摸出来。上次走这条路的时候还是初秋,现在柿子树的叶子全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暮色里张牙舞爪,像一排瘦骨嶙峋的手指。,观察镇上的动静。青石镇和他上次来时又不同了——镇口的告示牌上新贴了三张通缉令,画的是五祖和他。他自己的那张脸被画得歪鼻子斜眼,但底下的法号写得清清楚楚:少林俗家弟子,玄苦,年约十三四。赏银二十两。比他五个师兄少得多,但二十两银子足够让一个农户出身的清兵毫不犹豫地砍下他的脑袋。。门缝里透出昏暗的油灯光,招牌歪在一边,上面写着“仁和堂”三个字。他上次打探消息的时候特意留意过这家铺子——掌柜的是个瘸腿老头,一个人住在铺子后头,没有伙计。这种独居老人最怕事,给他银子他不会多嘴。,从柿子林绕到药铺后巷。后巷堆着几个空药罐子,还有一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药渣,散发着发酵过的苦味。他贴着墙根摸到后门,伸手推了推门板——从里面闩上了。,运气于掌,用掌根贴着门缝往上轻轻一顶。寸劲炸开,门闩咔的一声弹起来,声音不大,被镇口巡逻清兵的脚步声盖住了。他闪身进了后门,反手把门掩上。,当归、三七、血竭,还有几味他叫不出名字的药材混在一起,苦得呛人。他摸黑往柜台方向走,手指碰到了一排药柜——他需要的三味药是三七、血竭、白及,止血生肌退热的。这些基础药材他在学校《武道医学》课本上学过,记在脑子里三年了,头一回真的用上。
他拉开一个抽屉,借着窗缝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辨认药名。三七。
“谁?”
陈玄的动作比脑子快——他整个人瞬间蹲下去,缩进柜台和药柜之间的缝隙里,右手按在刀柄上。是掌柜的声音,从铺子后面那间屋里传出来的,苍老而带着警觉。
“我听到你了。”掌柜的脚步声一瘸一拐地靠近,“出来。不然我喊人了。”
陈玄的右手微微收紧,刀柄上缠的布条已经被磨得发亮。他可以在掌柜喊出声之前把他敲晕。但老人不经打,下手重了要出人命。他犹豫了一瞬,然后站起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拔刀。
掌柜的提着一盏油灯,灯下是一张皱纹深刻的老脸。他看见陈玄的脸,愣了一息,然后慢慢把油灯搁在柜台上:“你是——山下那个俗家弟子?通缉令上那个?”
陈玄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跑。
掌柜的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一瘸一拐地绕过柜台,走到药柜前拉开三个抽屉,把三味药各抓一把放进黄纸包里,用草绳扎紧,推到他面前。
“这是三七。这是血竭。这是白及。退热的药,清热散,我只剩一包了,你拿去。”他顿了顿,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药粉,也一起推过来。
陈玄接过药包,手指在粗糙的黄纸上捏了捏。药是真的,分量足。“掌柜的……”
“别叫我掌柜。”瘸腿老头转过身去往屋里走,声音闷闷的,“我姓刘。我家那小子是寺里的挑水僧,法号本空。要不是马宁儿灭寺之前你二位师兄拼死推他出来报信,我连他的尸骨都收不回。这几包药不值几个钱,就算是我还少林的一个人情。”
他走到里屋门口,回过头看了陈玄一眼:“还有别的师兄弟活着吗?”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五个师兄,都活着。”
刘掌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那就好。”他从兜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扔过来,“这里是些碎银子,不多,就当是本空的香火钱。拿着,别废话。”
陈玄接住布袋,感觉着手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朝刘掌柜深深鞠了一躬,从后门闪身出去。月光洒在后巷的石板路上,他贴着墙根摸回柿子林,钻进枯树丛的阴影里,然后拔腿往山上跑。
他从原路返回山里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夜风从山脊上吹下来,带着一股不属于这座山的味道。是火把的松油味。很淡,被夜风吹散了大半,但他闻到了。他蹲下身,手指按在泥土上——山路上的碎石被踢乱了,不止一双官靴踩过,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清兵的斥候搜到鹰嘴崖附近了。
陈玄把药包咬在嘴里,四脚并用攀上崖壁,从一条只有他知道的石缝里钻进崖顶的灌木丛。他趴在地上往下看——崖底下,三个清兵正举着火把在搜,其中一个蹲在地上检查他们昨晚留下的火堆灰烬。马宁儿的斥候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迟早会搜到老松树那边去。
陈玄不敢再走正路,从灌木丛里绕了一大圈,钻进松林。方大洪还靠在老松树根上,右手的刀横在膝上,听见脚步声时刀尖往上挑了半寸,看清是陈玄,又缓缓搁下了。
“外面有斥候。”陈玄蹲下来,打开药包,一边捣药一边把山下的情况说了一遍,“马宁儿搜山的范围已经扩到鹰嘴崖了,这棵松树最多再撑一天就得被人摸到。”
方大洪没有接话,沉默地看着他把药捣成糊状敷在伤口上。药糊碰到伤口的时候,方大洪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陈玄第一次看见他皱眉头。
等药敷好,方大洪忽然开口:“你过来。”
陈玄愣了一下。方大洪用右手撑住树干慢慢站起来,瘸着腿走到松树前一小块积雪被踩实的空地上,站定,转过身来。
“罗汉拳第二手。”他说,“罗汉伏虎。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身体往下一沉。右手扣成虎爪,自下而上撩起,劲力从脚底涌泉穴一路贯通到指尖——爪风破空作响。紧接着左手护心,虎爪收于腰际,整个人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变了,像一块埋在泥土里的石头。
“第一手是问敌。第二手是接敌。”方大洪收势,看向陈玄,“罗汉伏虎不是攻招,是守招。敌若出拳,你用虎爪扣他腕关节,借他的力拉近,然后用膝盖顶他丹田。但你劲路刚通到明劲,膝盖的劲还发不出来。所以我只教你半招——扣腕。扣住了,往旁边带,别跟他拼力气。”
陈玄照他的姿势摆好架势,重心下沉,右手扣成虎爪。方大洪用刀鞘当敌拳刺过来,陈玄扣住刀鞘侧缘往旁边带——力气用大了,差点把自己带倒。
“你手劲太硬。虎爪不是铁钳,是绳子。不是夹住他,是缠住他,把他的力拐个弯。”方大洪耐心地纠正。
陈玄重新站定,让虎爪松懈下来,只保持住扣腕的角度。当刀鞘再次刺来时,他的手贴着鞘身滑进去,缠住,然后顺着刀鞘前刺的惯性往旁边轻轻一引。刀鞘偏了三寸。
“对了。”
方大洪走回松树底下取水,月光落在他后背上,那道背影跟六十七天前在柴垛外面审视陈玄时一模一样——但看人的眼神已经变了。走了两步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马宁儿的事你别想了。胡师兄他们回来之前,你就算能把罗汉拳十八手全打下来,也不准去动马宁儿。他欠少林的,等我们五个自己去跟他算。”
陈玄站在松树下,手心还留着虎爪扣住刀鞘时的震感。他没有说话,抬起右手,对着月光张开五指,手指微微弯曲,像一只刚从悬崖上探出爪子的幼鹰。月光从他的指缝间漏下来,落在被积雪压弯的枯草尖上,每一根枯草都被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边。山谷里最后一队斥候的喊叫声渐渐远去,松林里只剩下山风卷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吹着一支破旧的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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