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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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伊丽莎白端着水杯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烛光照着爱德华搁在桌上的左手——五根干净完好、完全不匹配传说中“铁钩**魔”的手指。旁边是那个铁钩皮套，正躺着散发皮革上霉的味道。
两个人都没动。
“别喊。”爱德华说，声音很平静，像是正在被拆穿的事他早已准备好了草稿，“给我一分钟，我可以编一个好故事。但现在我先缝完这一排。”
“他们在底下讲的那些事。”伊丽莎白靠在门框上，没有关门，“你用铁钩**半打士兵，一个人劫了西班牙运金船，暴风雨之夜把抓到的俘虏挂在船头——都是编的？”
“不全是编的。有一半是库珀编的，剩下一半是我润色的。偶尔也有真实的部分，比如我的确有一把铁钩，它看起来确实挺吓人的。”
她把水杯放下。
“所以你不是海盗。你是一个骗子。”
“我是一个商人，只不过卖的商品叫恐惧。恐惧很畅销，不太占船舱，也不用担心保质期。”
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箱子上坐下来。她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后退。她的脸上只有困惑和明悟交错的表情——像是解错了一道数学题但发现了新的运算法则。
“你劫过船吗？”
“劫过。我不**。我只要求他们交出船上一部分的货物和一个合理解释，然后给他们开一张收据。”
“收据。”
“对。收据上写着‘已由黑钩号收取海上通行费’。如果他们被海军追上，他们可以拿这张收据解释为什么货少了。大多数商船都很感激。”他缝完最后一阵，把线咬断，“这不比**更优雅吗？”
伊丽莎白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到角落里那面裂了缝的镜子上。
“但你瞒不了海军。而且没人真正见过你战斗。如果有人把真相传出去——”
“那就传出去。不过，”爱德华把帆布叠好，重新恢复到那不紧不慢的语调，“听水手讲故事的人都带着一个毛病：他们只信暴力和恐怖。我如果宣称我只是一个伪造收据的海盗，他们会觉得自己被**了。他们宁愿信那个**的版本。所以我继续给他们那个版本。”
他站起来，左手在烛光下活动手指——这只手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