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儿吃饭。
心里却越来越冷。
因为李艳芸没有反驳。
她只是嫌场面难看。
饭后，我抱着女儿去阳台透气。
小家伙趴在我肩膀上玩手指。
客厅里隐约传来争吵声。
于文娟压着火：
“你离那个赵凌飞远点！”
李艳芸不耐烦：
“妈，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叶燮吗？现在演给谁看？”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我低头轻轻拍着女儿。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闷热。
没多久，客厅安静下来。
李艳芸推门进卧室。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妈会变脸？”
我看着窗外。
“你该问的，不是我。”
她盯了我几秒，转身走了。
凌晨一点。
女儿忽然哭醒。
我起身冲奶粉。
客厅灯没关。
我端着奶瓶出来时，发现阳台门半掩着。
李艳芸正站在那里打电话。
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逼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脚步停住。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艳芸皱起眉。
“我知道。”
“你先别乱来。”
她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转身时，正好撞上我的视线。
空气瞬间凝住。
她脸色微变。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看了眼她攥紧的手机。
“刚刚。”
她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
动作很小。
可我还是看见了。
屏幕备注。
凌飞。
03
我和李艳芸之间，开始变得越来越冷。
她还是每天很晚回来。
有时候一进门，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我没问。
她也不解释。
女儿最近有点咳嗽，我连续几天没睡好。
半夜总得起来看她有没有踢被子。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刚把孩子哄睡，李艳芸才回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脸上妆还很精致。
不像加班。
更像刚参加完什么聚会。
她换鞋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
我扫了一眼。
赵凌飞。
名字刺眼得很。
李艳芸明显有点心虚，侧过身接电话。
“嗯，我到家了。”
“行了，你别喝了。”
她声音压得很轻。
可客厅太安静，我还是听见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她居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站在儿童房门口，没出声。
几秒后。
女儿忽然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