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薇薇。
她抱着一束白菊，放在路边，哭得像个孩子。
“晚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那么痛苦……如果我多陪陪你，如果我早点发现……”
我飘到她身边，**摸她的头，手指穿过她的身体。
“薇薇，别哭了，不是你的错。”我轻声说，“是我自己的选择。”
顾薇薇听不见，她哭够了，擦擦眼泪，对着空气说：“晚晚，你放心，我不会让林楚楚好过的。那个女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心里一紧。
薇薇性格冲动，我怕她做傻事。可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她开车离开。
第五天，雪突然停了。
不是渐渐变小，是突然停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乌云散去，露出一小片蓝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街上的人纷纷抬头，拿出手机拍照。
“雪停了！三年了，终于停了！”
“快看，有彩虹！”
我仰起头，看着那道浅浅的彩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第六天，我发现自己能离开死亡地点了。
不是突然就能走远，而是一点点扩大范围。先是能飘到对面的咖啡厅，然后能到下一个路口。
像是某种束缚在慢慢松开。
第七天，我跟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飘过了三个街区，来到一家***门口。
女孩的妈妈来接她，母女俩手牵手离开。我看着她们的背影，突然想起那个我没能出生的孩子。
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会走路了，会叫妈妈了。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刺痛——原来鬼魂也会疼。
“你想报仇吗？”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绘着红梅映雪，站在雪地里，美得不真实。
更不现实的是，她在看我。
“你能看见我？”我震惊地问。
女人微微一笑，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无损她的美丽：“不仅能看见，还能听见。”
她撑着伞走过来，雪花落在伞面上，悄然滑落。
“我叫白露，是个引路人。”她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专门引导像你这样，心有执念，不肯离去的魂。”
“引路人？”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