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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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被这整齐划一的问候弄得有点不自在，赶紧也点头：“**，我刚搬来，1304的。”
“欢迎。”男人说完这三个字，就沉默了。
电梯继续下行。封闭空间里一片寂静。陈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小男孩轻轻踢电梯壁的声音，但这对夫妇，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到了一楼，门开。夫妇拉着孩子走出去，自始至终没再说话，也没再看陈望。
走出单元门，傍晚的风吹过来，陈望才轻轻舒了口气。刚才那几分钟，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他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绿化确实好，道路干净，儿童游乐区的设施崭新。但人很少。他走了十几分钟，只遇到一个遛狗的老爷子。狗是只泰迪，安安静静地跟在主人脚边，不叫，也不乱跑。
老爷子看见陈望，也是先愣一下，然后露出笑容：“新来的？”
“是，今天刚搬来。”
“好，好。”老爷子点点头，牵着狗走了。自始至终，狗没叫一声。
陈望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份便当。收银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表情很活泼——这是陈望今天在小区里看到的第一个不那么“标准”的笑容。
“您是新搬来的吧？”小姑娘一边扫码一边问。
“你怎么知道？”
“这小区不大，常住的就那些面孔，我都认得。”小姑娘把便当装进袋子，“而且您这气质，就是还没被这里的气场同化，看着还像个外人。”
陈望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气场？”
“咳，我就是随口一说。”小姑娘摆摆手，转身去整理货架了，显然不愿多说。
陈望提着便当回家。进电梯时，他看了眼按钮——最上面是“14”。但那个按钮是灰色的，没有灯，像是被锁死了。
他想起销售小张的话：“咱们7号楼是楼王，总高十四层，但顶楼那户是开发商留的样板间，暂时不卖。所以您这十三层，其实就是实际住的最高层了。”
合理。很多楼盘都这样。
回到家，热了便当，坐在还堆着纸箱的客厅里边吃边刷手机。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的光，看着挺温馨。
吃完收拾好，已经快十点了。陈望准备洗澡，忽然听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