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声音。
很轻的脚步声。不像是走路，更像是……拖鞋在地上拖行的声音。沙，沙，沙。
从走廊一头，慢慢移到另一头。然后又移回来。那声音不远不近，仿佛就贴着自家门外游荡，却始终看不到半个人影。
陈望皱起眉。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是声控的，已经灭了。一片黑暗。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能看见走廊空无一人。
脚步声还在响。沙，沙，沙。不紧不慢，规律得让人心烦。
陈望打开门。走廊灯应声亮起。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脚步声也消失了。
他关上门。几秒后，那拖沓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从楼上传来。
楼上？不是十四楼吗？没人住啊。
陈望摇摇头，觉得自己是累出幻听了。他洗了澡，躺在新床上。床垫有点硬，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又听到了声音。
这次不是脚步声。是……拖把擦地的声音。嗤啦，嗤啦。还有水桶轻轻晃动的声音。
声音来自楼下？还是楼上？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清晰得诡异。
陈望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
谁会在凌晨两点多拖地？
他爬起来，再次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走廊灯亮着——可能是刚才有人经过。但空无一人。
拖地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停了。
陈望回到床上，这次真的睡着了。但睡得很浅，一直感觉有声音在耳边窸窸窣窣，像是很多人压低了声音在说话，又像是风吹过缝隙。
第二天陈望醒得很晚。阳光透过没装窗帘的窗户，明晃晃地照在脸上。
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昨晚那些声音，在阳光下显得那么不真实。大概是新环境不适应吧，他想。
白天的工作效率很低。新家网络还没装好，他只能用手机热点，断断续续的。下午三点多，他决定下楼走走，顺便去物业问问网络的事。
物业中心在小区入口处，是一栋独立的玻璃房子。里面很干净，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正在电脑上敲着什么。
“**，我想问下网络报装的事。”陈望说。
“哦，您是新搬来的业主吧？”小姑娘抬起头，笑容甜美，“网络我们这边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