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冷僻古老的篆字。字体扭曲晦涩，普通人根本无法辨识。
这是她上周无意间发现的秘密。
为了看懂这本残页，她翻遍古籍资料，逐字比对，熬夜翻译，耗费整整四天，终于破译出上面简短冰冷的文字。
沈酌指尖轻轻抚过腐朽纸页，触感粗糙干涩，冰凉刺骨。
葬镜，阴器，殉葬而生。
子时血祭，可换亡魂归世。
一死一生，一虚一实；活人入镜，亡魂出世，永世不可逆。
短短二十四个字，字字冰冷，句句刺骨。
字里行间，尽是生死交易，尽是悲凉宿命。
沈酌抬头，目光重新落回那一面铜镜。
视线穿透白雾，仿佛能看见镜面之下，那片无边无际的惨白虚空。
三年前的大雪，再度涌入脑海。
雪崩、山崖、落石、失控的汽车。
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当时坐在副驾驶，亲眼看见漫天积雪崩塌滚落，沉重冰冷的雪块瞬间掩埋站在崖边的陆淮珩。
那一刻，她以为他死了。
她痛到窒息，崩溃绝望。
可三天之后，陆淮珩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家门口。衣衫干净，面容温润，没有一丝伤痕，没有一丝冻伤。
当时的她，只觉得是神迹眷顾，是万幸逃生。
如今回头细想，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令人发冷的诡异。
“原来如此。”
沈酌低声呢喃，喉咙干涩发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温热的水汽模糊视线。
“所以，死的人是你。”
“陆淮珩，你是镜子里，被我换回来的亡魂。”
她笃定了这个答案。
她以为，三年前雪崩夺走了他的性命。
是她，无意间动用葬镜，以自身为代价，换他魂魄归来，滞留人间。
所以他冰冷、所以他异常、所以他完美得不似凡人。
所以他永远带着化不开的悲凉，永远藏着无法言说的隐秘。
他是被困在人间的亡灵，不得往生，不得轮回，永远漂泊，永远痛苦。
心疼密密麻麻爬上心口，酸涩、沉重、压抑。
她抬手轻轻捂住眼睛，温热的泪水顺着指缝缓慢滑落，滴在冰凉的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要救他。
她要让这个被困人间三年、无声受苦的男人，彻底解脱。
哪怕代价，是献祭自己。
***
天色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