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府里那几个孩子,他亲自教他们骑马、算账、认字。
最小的那个叫阿昭,夜里做噩梦哭着找妈妈,陆怀瑾会把他抱到自己床上,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哄他重新睡着。
第二天早上阿昭说“督军爸爸的腿硌得我好疼”,他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把腿上的铁支架拆下来。
为什么她会在夜里做噩梦的时候,生出不该有的念头,盼着他来?
她开始做噩梦。
梦见沈砚卿满身是血,站在桐花树下,对她笑,说晚棠别怕,说我没事,说你怎么瘦了。
她想跑过去,可脚下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她在梦里哭出声。
惊醒的时候,一身冷汗,枕头湿了一小片。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带着一点不平衡的微跛,从走廊另一头慢慢走过来,停在她房门口。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走进来。
陆怀瑾穿着睡衣,外头披了一件长衫,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或许根本就没睡。
他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了。
沈晚棠僵着身子,眼睛闭得死紧,装睡。
陆怀瑾没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那道眉疤格外明显。
他的左腿不好,坐久了就疼,她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雨雪天他的腿会格外的疼。
但他没走。
后来他伸出手,很笨拙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他的手心很烫,和沈晚棠冰凉的指尖截然不同。
他没有握住,只是覆上去,像一只困兽试探着靠近一团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沈晚棠几乎真的快要睡着,他才松开手,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白天在书房,他又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眉目冷淡,说话简短,连看她的眼神都淡淡的,像隔着冬雾看远山。
仿佛夜里那个沉默坐在她床边的人,根本不存在。
可暖手炉还在,笔墨纸砚添得整整齐齐,她随口提过的一句“这书不错”,第二天就出现在书架上。
这种**,快把她逼疯了。
开春的时候,机会来了。
陆怀瑾要去临省开**会议,要走三天。
沈晚棠等到第一天夜里,确认府里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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