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没走，棋盘就碎了。
动手的是陆府的家丁。
平日里见了我规规矩矩喊一声"夫人"的那些人。
此刻全听赵芷柔调遣，正拆着我院中的书架。
可笑我身为陆府正妻，竟是全府上下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人。
"都给我停下！"
我厉声喝道。
"哟，这不是庶人姜若晚吗？"
赵芷柔转过身来，上下打量我一眼。
"看来承渊还没来得及跟你说。那我就替他知会你一声。"
"从今往后，这座主院是我的。"
"而你，不过是个任我差遣的妾室。"
在上京城，我与赵芷柔的恩怨人尽皆知。
她的姑母淑妃仗着圣宠，三番五次与母后争锋。
赵芷柔有样学样，从小把我当眼中钉。
当年我自请为庶人，她在太傅府摆了三天流水席。
现在她又跑来抢我的丈夫，无非还是为了踩我一脚。
我看向紧跟着追过来的陆承渊。
"你当真要娶赵芷柔？"
赵芷柔根本不给陆承渊开口的机会，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承渊，你怎么才来。"
陆承渊手臂僵了一下。
但没有挣开。
那个和我成亲前连碰一下手指都会脸红，满口仁义礼节的人。
此刻在自己妻子面前，任别的女人搂着他的胳膊。
"若晚，我已经拿了主意，你成全我。"
"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往后你和芷柔好好相处，我不会少了你的吃穿用度。"
我的眼眶猛地一热。
"陆承渊，我嫁给你，图的是你那几两银子吗？"
陆承渊别开了目光。
"若晚，你把正妻之位让出来，旁的我都补偿你。"
赵芷柔扬起下巴。
"承渊，你跟她废什么话。"
"姜若晚，夫为妻纲，这正妻之位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来人，把她的东西全扔出去。主院要重新布置，别误了我和承渊的大喜之期。"
我的兵书被人从架上扫落。
那些我批注到天明的竹简摔在地上，散了一片。
我一把揪住赵芷柔的衣领。
"赵芷柔，你给我适可而止。"
下一瞬，陆承渊将我推倒在地。
"若晚，你别闹了。不管你和芷柔以前怎么样，她日后就是陆府的主母，你得敬着她。"
我重重摔在青砖上。
腹间一阵剧痛。
热流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