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浸透了裙摆。
这一刻我才知道。
我怀了陆承渊的孩子。
"若晚！"
陆承渊扑过来抱住我，满脸惊恐。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看见他腰间那个绣着歪歪扭扭的北斗七星的布囊已经不在了。
换成了一个针脚细密的鸳鸯纹荷包。
那颗北斗七星是我在山坡下替他缝的。我针线不好，他笑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挂在了腰间。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摸了摸肚子。
孩子。
你是看透了你爹，才不愿意来吗。
第三章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北院角落一间积灰的客房里。
青禾坐在床边，脸上全是泪。
"小姐，你醒了……他们太欺负人了。"
她抹了一把脸要去请大夫。
我叫住她。
"去把墨三喊过来。"
墨三是父皇留在我身边的暗卫。
他从房梁上落下来，单膝跪地。
"主人，属下护卫不力，让您伤了身子，孩子也没保住。请主人降罪。"
我靠着枕头摇了摇头。
"是我不让你出手的。错不在你。"
"传信回宫，给父皇母后报平安。再把宫里的周太医悄悄请进府，不能让府里的人知道。我信不过他们。"
墨三领命，无声消失在窗棂外。
当年我自请削去封号，婚事一切从简。
外头的人都以为我触怒龙颜，被皇上厌弃。
实则恰恰相反。
父皇此举，是为了保护我。
我五岁通读兵法，八岁替父皇理过折子。父皇膝下九子，可坐在他膝头读奏章的，只有我一个。
"若晚有经天纬地之才，偏偏是个女儿身。"
我一母同胞的皇兄姜承安自小体弱，一直被排在储君之外。
势弱的皇子想拉拢我，借我给父皇出的主意博取圣心。
势大的皇子忌惮我，恨不得我早日消失。
恰好我与陆承渊相恋。
父皇便准我以庶人之身嫁入陆府。
一来我可以站在陆承渊身后替朝堂谋划，不必抛头露面。
二来可以将我从夺嫡的旋涡中摘出来。
只有一个条件。
不许告诉陆承渊。
如今看来，父皇果真比我多看了几步棋。
若没有这一手，我又怎能看清陆承渊那张端方皮囊底下，到底装着什么货色。
但父皇没算到的是——现在连我的安危，都握在陆承渊手上了。
我躺了一天，把从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