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起来了。翠儿是**，但送她来的那个妇人，不是许三娘。是一个面生的中年女人，头发花白，自称"洗衣营的刘婆"。
但翠儿耳后的瘀斑，手腕上的勒痕，都说明她死前被人控制过。
不是病死。不是药死。
是先被人按住，灌了什么东西，然后大出血。
那副"当归三钱"的药方，是事后塞到她手里的。
我回到**旁，继续验。
舌苔。我撬开翠儿的嘴，一股恶臭涌出来——不是尸臭，是另一种，酸腐的，像发酵过度的米酒。舌头上覆着一层白腻的苔，中部泛黄，是湿热内蕴的舌象。但舌根处有一小块灼伤，约莫指甲盖大小，黏膜发白，边缘红肿。
这是……烫的？或者，某种腐蚀性药物？
我凑近闻了闻。除了那股酸腐，还有一丝甜。很淡，但逃不过我的鼻子。
是蜂蜜。或者，掺了东西的蜂蜜。
最奇怪的是她的手腕。
我把翠儿的袖子撸上去，小臂内侧，靠近脉门的地方，有两道平行的勒痕。不是绳子，绳子会交叠，会留下编织的纹理。这是布带，拇指宽，粗麻织的，边缘有细碎的毛刺。
勒痕是平行的，间距约两寸。这说明……她是被人从后面箍住的。施暴者站在她身后，左手按住她肩膀，右手用布带缠住她手腕，拇指和食指扣在脉门上。
翠儿没有挣扎。或者，挣扎不了。
我盯着那两道痕看了很久，直到油灯芯爆了个花。
"沈大夫，"杏儿在身后小声说，"外头……外头有人。"
我抬头。帐帘缝隙里，有影子在晃动。不止一个。
"几个人？"
"三个。拿着火把。"
我放下翠儿的手，把袖子拉好，走到门口。
掀帘子一看，是赵参军的亲兵。领头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拎着根棍子，正在拨弄我挂在门口的"女帐医所"牌子。
"沈大夫，"刀疤脸没看我，继续拨弄牌子，"赵大人说了，诊堂涉嫌命案，即日起查封。里头的东西，一件不许动。"
"翠儿的**还在里面。"
"**？"刀疤脸笑了，"军医署的老周头说了，明儿一早就来拉。扔后山，喂狼。"
我攥紧帘子。后山。和那个"小满"一样。
"赵大人还说了，"刀疤脸终于转过头，火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