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在他脸上跳，"沈大夫要是想跑，尽管跑。北境的狼，最喜欢细皮嫩肉的女人。"
他们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像三根桩子。
我放下帘子，回到诊堂。杏儿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师父，怎么办？"
我没说话。目光落在药柜最底层——那副给翠儿抓的安胎药，红纸包着，还在。
如果赵参军现在冲进来搜，搜出这副药，我就完了。私诊**是罪，开安胎药给**是死罪。
"杏儿，"我说，"去把后窗打开。"
"啊？"
"打开。然后把这包药，从窗户缝塞出去，埋在后面的茅厕旁边。越深越好。"
杏儿接过药包，手还在抖，但她没问为什么。她信任我，就像翠儿信任她一样。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抽了一下。
杏儿塞完药回来，我让她去睡。她不肯，说要守夜。我说守什么夜，守**？她说嗯。
我没再劝。我自己也睡不着。
我坐在翠儿旁边，油灯调到最暗。火光一跳一跳的，在翠儿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她的嘴唇还张着，像有话没说完。我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腹部。
硬。不是正常的尸僵。是……宫腔里还有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她的衣裳。血已经凝成黑褐色，黏在皮肤上，像一层痂。我按了按下腹，确实有硬块，约莫拳头大小，位置在**底。
是胎盘。没清干净。
翠儿不是单纯的大出血死亡。她是流产不全，胎盘滞留，引发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这在现代是急症，需要清宫+输血。但在古代，在没有抗生素、没有输血、甚至没有干净水源的军营，等于**。
但问题是：谁给她做的流产？
军医署不管**。那这手术是谁做的？用的什么工具？为什么胎盘没清干净？
我盯着翠儿的脸，忽然发现她的耳垂上有个针眼。很小，已经结痂了，但在火光下能看出是个红点。
**？针灸？还是……注射？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古代没有注射器。但如果有……如果有类似的东西呢？
我掰开翠儿的耳朵，仔细检查。针眼不止一个，耳后、颈侧、肘弯，都有。针眼周围有轻微的青紫，像是……反复穿刺留下的。
这不是针灸。针灸不会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