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隔墙的指甲
霍司琛找到程锦溪的住址，是离婚后第三十三天。
陈特助跟踪那条来自南城老居民区的**物流线索，顺藤摸瓜摸到了她的具**置。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对着地图上那个红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锁上了办公室的抽屉。
离婚后的第三十多天里，霍司琛过着怎样的日子，没有人知道。
白天他照常去公司，跟人谈生意，签文件，开会，甚至在媒体发布会上笑着跟记者打招呼，一切如常。但晚上他一个人回到那套复式公寓，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家里的卫生太干净了，程锦溪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茶几上总有一杯红茶，书架上总有几本她没看完的书，阳台上总有几盆她养的绿植。
他让阿姨把那些东西全收走了，客厅干净得像样板间。可样板间不会在半夜忽然让他闻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哪来的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不是花香，是很淡很淡的肥皂味，程锦溪用的那种。
他闻了几个小时，睡不着。
凌晨两点他开车出门，开着开着才发现自己到了南城老居民区的后巷。那条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根堆着破自行车和杂物。
这条巷子冷清得像被城市遗忘了。他没忍住摇下车窗往三楼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只亮着一盏台灯，橘**的光透过窗帘的一丝缝隙，像一根头发那么细。
他盯着那一点光看了很久。楼上那盏灯在他抵达前三分钟就灭了，他不知道，陈特助不会告诉他这件事。
刚进门，他的手机响了。
霍老**打来的。
“你们离婚的事，我上个月就听说了，老**——以为他只是去做个样子。”声音苍老而疲惫，“不管怎样，你们好聚好散。”
霍司琛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了免提。霍老**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沉重的尾音，像老年人说完整句话已经很不容易。
“司琛，你到底为什么要跟她离婚？”
霍司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霍老**又说了一句什么，他没怎么听清。挂掉电话之后他独自坐在书房，打开了面前抽屉里最左边那个格子。一个信封，鼓鼓的，封口没有封。
里面是程锦溪三年来写给他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