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转着。
萧景琰，狗皇帝。
前世，你赐我毒酒，灭我满门，从没给我半点解释的机会。
你赐我的时候说——皇家颜面重于天。
那么今夜，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皇家颜面，到底有多重。
“碧桃！”我扬声喊了一句。
“哎，小姐！”碧桃从外间跑进来，脸上还带着笑，“怎么了？”
“你去把我的那件黑斗篷拿来。”我说，“今夜我要出去一趟。”
碧桃愣了一下：“小姐，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去梧桐阁。”我笑着，眼底一片冰冷，“听说今晚那儿有场好戏，我不去看一眼，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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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窝里的血
沈若怜入宫那天，京城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
我站在公主府二楼的回廊上，看着远处皇城的轮廓被雨幕模糊成一片灰影。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上面显示着沈若怜此刻的行动轨迹——她刚在储秀宫安顿下来，第一件事不是去见皇后请安，而是让贴身侍女巧儿去了御膳房。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沈若怜触发剧情线：慢性毒杀计划。目标：皇后。方式：燕窝投毒。进度：12%。”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前世沈若怜也是用这一招搞定了皇后，然后顺理成章爬上贵妃之位。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她是真心为了家族着想，甚至替她在父亲面前遮掩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笑。
“百里姑娘。”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回头，已经从那清冽的嗓音分辨出来人是谁。
裴长渊撑着一把青竹油纸伞走上回廊，雨水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衫，腰悬玉佩，乍一看确实是江南书生的风雅模样——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他徒手拧断三个刺客脖子的场面，恐怕也会被这副皮囊骗过去。
“裴公子伤好了？”我转身看着他，语气平淡，“看来我请的大夫手艺不错。”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百里姑娘救命之恩，裴某没齿难忘。只是有一件事想请教——”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三尺。雨声哗啦啦地响着，他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