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传到我耳朵里：“百里姑娘怎么知道我会在那个时辰、那个地点落水？”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我说是路过，你信吗？”
“不信。”
“那我说是你命中有此一劫，我恰好看出了天机，你信吗？”
他沉默了两秒，眼底的审视更深了几分：“百里姑娘觉得，我该信吗？”
我笑了。这男人果然不好糊弄，难怪前世能在敌国潜伏三年不被发现。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他绕弯子——系统给的任务是让他信任我，但信任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撒谎建立的。
“裴公子，我们都是聪明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靠在栏杆上，任由斜飘的雨丝沾湿我的袖口，“你是北齐人，来大梁另有目的。你身上那三处刀伤，刀**度偏左下方，是北齐边境守军的制式弯刀留下的——也就是说，你被自己人追杀。”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
“你救我那一晚，如果我没出现，按照原定计划来救你的人会是我那位好庶妹沈若怜。”我歪着头看他，“她想让你欠她一个救命之恩，好把你这颗棋子握在手里。但我截胡了，所以你现在的救命恩人是我。”
裴长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层温润书生的伪装像面具一样碎裂，露出底下锋利的棱角。他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软剑，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
“你到底是谁？”
“百里绯鸢，镇国公府嫡长女，如假包换。”我摊开双手，“至于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比如你和北齐那位被废的太子有旧，比如你这次来大梁真正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他猛地出手，五指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雨声在那一瞬间变得很遥远，我只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急促的呼吸。
“说下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没挣开，也没喊疼，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信息。”
“什么事？”
“替我盯住一个人——当朝太师，赵冀。”
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