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手指按在我锁骨下方，隔着湿透的衣服，精准地找到了那枚芯片的位置。
指尖冰凉，却让我脊背发热。
“我什么都没有，”我说，“陆司宸把一切都掌控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钱。”
傅沉寒低头看我，声音很轻：
“我看过你的作品，那枚‘焰火’胸针。你想奔向自由，但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拉你下坠，包括你自己。”
他精准地概括了我设计那枚胸针时的感受。
一个被无数藤蔓缠住的女人，挣扎着往上飞，却不知道藤蔓的另一端，是自己对自己的牵绊。
我以为没人会看到这一层。
“跟我来。”
他转身往楼上走。
我迟疑了两秒，跟上去。
他的书房很大，窗帘紧闭，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他示意我坐在椅子上。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医用的**剂、手术刀、镊子、缝合针。
“你确认要取出来？”
他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麻药**入皮肤的瞬间，我咬紧了牙。
傅沉寒低头专注地操作，没有戴口罩，甚至没有换衣服。
他像是把手术当成一种仪式。
几分钟后，一枚只有米粒三分之二大小的透明物体被夹出来，丢进旁边的玻璃杯里。
杯底有水。
芯片落进去，发出细小的滋啦声，冒出一小串气泡。
傅沉寒不紧不慢地帮我消毒、缝合、贴好创可贴。
全程不到一刻钟。
“好了。”
他摘下手套。
“这几天别沾水。”
我看着玻璃杯里已经沉入杯底的小东西，忽然很想哭。
傅沉寒伸手擦掉我眼角的**。
手指碰到我皮肤的瞬间，触电一样，我往后一缩。
他收回手，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苏小姐，你知道陆司宸找到你，要多久？”
“三十分钟。”
“不。”
他声音清冷。
“从我取出芯片那一秒开始，他的定位信号就消失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来我这里的路上了。”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楼下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傅沉寒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来得挺快。”
他回过身看着我。
“他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是吗？”
“我逃出来的。”我说。
傅沉寒走到我面前，眼神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