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
阳光照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折射出透亮的光影。客厅的玻璃柜在日光下清晰明亮，里面的人偶安静伫立，瓷面反射着柔和的天光，眉眼精致乖巧，洁白无瑕，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工艺摆件。
昨夜那些诡异的异动、无声的凝视，仿佛只是我深夜臆想出来的幻觉。
楼下厨房传来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清脆悦耳，打破了别墅长久的死寂。
我踩着柔软的毛绒拖鞋，缓步走下旋转楼梯，目光下意识落在厨房的方向。
江寓穿着简约的纯白色家居服，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手腕，骨节分明，线条干净好看。
晨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身上，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肩背线条，柔和的光线冲淡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平添几分温柔烟火气。
他做事动作规整有序，切面包的节奏均匀，倒牛奶的手势平稳，一举一动都带着克制的优雅，像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我倚靠在厨房门框上，安静地望着他，眼底藏着无法消散的疑虑。
搬来别墅的这半个月，我一直在私下偷偷观察江寓。
我发现了太多不合常理的细节。
他从不流汗，哪怕是盛夏高温，室内不开空调，他的肌肤也永远冰凉干燥，没有一丝温热的湿气。
他从不生病，不会感冒发烧，连最基础的疲惫困倦都极少流露，仿佛永远不会损耗精力。
他的体温常年偏低，掌心、脖颈、指尖，永远是刺骨的寒凉，像一块常年不见暖阳的白玉。
除此之外，别墅一楼走廊尽头的黑色铁门，是他绝对的禁忌。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铁门厚重暗沉，常年紧锁，铜制锁扣锈迹斑驳，透着一股腐朽阴冷的寒气。
我不止一次在深夜听见，铁门深处传来细碎微弱的女人哭声。哭声呜咽沙哑，断断续续，哀怨又悲凉，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也曾试探性询问过地下室的用途，可每一次，江寓都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眉眼冷淡，闭口不谈。
“在想什么？站在这里发呆。”
江寓端着温热的牛奶和精致的餐盘转身，目光精准落在我的身上，黑眸温和，语气轻柔。
我指尖攥紧门框，指尖微微泛白，迟疑几秒，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积压许久